耶律贤道:“我叔叔说,他把规矩刻在石头上,立在部落中间。让大家都能看见。”
沈括看着他。“刻在石头上,好。风吹雨打,都不会坏。你叔叔是个明白人。”
耶律贤低下头,没有说话。他想起叔叔站在石碑前面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开始写故事。这次他写的是汴梁的夏天。他还没在汴梁过过夏天,但他现在正在过。热,闷,知了叫,西瓜甜,风车转,风筝飞。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当天晚上,柴宗训在御书房里批奏章。秦墨站在旁边,手里捧着账本。
“陛下,契丹的质子又给他叔叔写了信。说他叔叔把规矩刻在石头上,立在部落中间。”
柴宗训放下笔。“耶律倍这个人,是个明白人。规矩刻在石头上,风吹雨打都不会坏。大家看见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不会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传旨给耶律贤,让他继续写。写汴梁的夏天,写汴梁的秋天,写汴梁的冬天。写完了,寄回去给他叔叔看。让他叔叔知道,汴梁是什么样子的。让他叔叔知道,大周是什么样子的。”
秦墨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柴宗训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光。风吹过来,带着花香,甜丝丝的。他站了很久。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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