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看着他。“你来了快一年了。”
耶律贤低下头。“是。快一年了。”
柴宗训问:“学会了什么?”
耶律贤想了想。“学会了写字,学会了算学,学会了律法,学会了经史。学会了写故事。学会了想家的时候不哭。”
柴宗训笑了。“想家的时候不哭,好。但想哭的时候,也可以哭。哭完了,就不想了。”
耶律贤站在那里,心里暖暖的。他想起他娘说过的话——“想哭就哭。哭完了,就好了。”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写的故事,朕都看了。写得好。草原上的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写得好。你娘看了,高兴。你叔叔看了,也高兴。草原上的人看了,就知道大周是什么样子的,就知道规矩是什么样子的,就知道日子应该怎么过。”
耶律贤跪下。“臣替草原上的人,谢陛下。”
柴宗训扶他起来。“起来吧。朕说了,不喜欢人跪。”
耶律贤站起来。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你回去继续写。写你在汴梁看见的事,听见的事。写汴梁的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写好了,拿给朕看。”
耶律贤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他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写汴梁的冬天。他还没在汴梁过过冬天,但他知道,冬天很快就会来了。他要把冬天写下来,寄回去给他娘看,给他叔叔看。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