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想了想。“差不多。我听别人说，写下来。你看我的东西，记住了。你以后写给别人看。就是这样传下来的。”

耶律贤低下头，铺开一张纸，拿起笔。他想写一篇新的故事。写什么呢？写他叔叔说的那句话——“打仗杀的人，回不来了。但写下来的故事，能传下去。”他把这句话写在纸上，看了一会儿。这句话好，但他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他想了半天，写不出来。

沈括看见他发呆，问：“又写不出来了？”

耶律贤点点头。“写不出来。脑子里有句话，但不知道怎么写下去。”

沈括放下算盘。“哪句话？”

耶律贤道：“叔叔说，打仗杀的人，回不来了。但写下来的故事，能传下去。”

沈括想了想。“这句话好。你写你叔叔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在哪儿？在干什么？你听了，心里怎么想的？写下来，就是故事。”

耶律贤愣了一下。他想起他叔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酒碗。酒是凉的，他喝了一口，放下碗。火堆里的火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么响。他听了，心里酸酸的，想哭，又没哭。他低下头，开始写。写他叔叔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酒碗。火堆里的火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写他叔叔说，打仗杀的人，回不来了。写他听了，心里酸酸的，想哭，又没哭。写他记住了这句话。写他把它写下来，寄回去给他叔叔看。写他叔叔看了，就知道他记住了。

他写了一个下午，写了一篇故事。写完了，读了一遍，觉得好。他把纸摞好，用线缝起来，做成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叔叔的话”四个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沈括面前。“沈先生，孩儿写了一篇故事。您看看。”

沈括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慢慢地看。看他写耶律倍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酒碗。火堆里的火映在脸上，一明一暗的。看他写耶律倍说，打仗杀的人，回不来了。看他写耶律贤听了，心里酸酸的，想哭，又没哭。看他写耶律贤记住了这句话，把它写下来。沈括看完了，把册子合上。

“写得好。你写了你叔叔，写了他的话，写了你听了之后心里怎么想的。写得好。”

他把册子递给赵明义。赵明义接过来，看了一遍。“写得好。你叔叔看了，会高兴。”

他把册子递给张寒。张寒接过来，看了一遍。“写得好。传下去，就不会忘。”

当天晚上，耶律贤回到驿馆，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给他叔叔写信。写得很慢。

“叔叔，孩儿写了一篇故事，叫《叔叔的话》。写您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酒碗。火堆里的火映在您脸上，一明一暗的。写您说，打仗杀的人，回不来了。但写下来的故事，能传下去。写孩儿听了，心里酸酸的，想哭，又没哭。写孩儿记住了。写孩儿把它写下来，寄回去给您看。您看了，就知道孩儿记住了。孩儿在汴梁很好。您别惦记。”

他把信折好，又把他写的那本《叔叔的话》的小册子一起塞进去。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按了按，封好口。第二天一早交给驿馆的官员。官员接过来，掂了掂。“又寄？”耶律贤点点头。官员把信收好。“我帮你寄。”

半个月后，耶律倍收到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他坐在帐篷里，拆开，先看了信。贤儿写了一篇故事，叫《叔叔的话》。他把信放在一边，拿起那本小册子，翻开第一页，慢慢地看。看贤儿写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酒碗。火堆里的火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看贤儿写他说，打仗杀的人，回不来了。但写下来的故事，能传下去。看贤儿写他听了，心里酸酸的，想哭，又没哭。看贤儿写他记住了，把它写下来，寄回去给他看。耶律倍看了很久，然后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太阳照在草地上，亮得刺眼。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放羊，羊群散在草地上，白的像云。一个孩子骑在马上，手里举着一根长杆，嘴里吆喝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清。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走回来。当天晚上，他给耶律贤写了一封信。写得很慢。

“贤儿，故事收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