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义从卷子里抬起头。“你写的那些故事,现在茶馆里都在说。说书的讲,听书的听。听了,记住了。传下去,就不会忘。”张寒放下笔。“你的故事,从翰林院传到书铺,从书铺传到茶馆,从茶馆传到街上。街上的人听了,回家讲给家里人听。家里人听了,讲给邻居听。传下去,就到处都是了。”
耶律贤坐在那里,心里热乎乎的。他想起他叔叔说的话——“你写的故事,比刀还厉害。刀能杀人,故事能救人。”他以前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刀能杀人,杀了就回不来了。故事能救人,救了就不会忘。不会忘,就会照着做。照着做,日子就好过了。
当天晚上,他回到驿馆,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给他叔叔写信。写得很短。
“叔叔,孩儿写的那些故事,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也在讲。讲《草原上的河》,讲《草原上的月亮》,讲《草原上的规矩》。听书的人听了,想起了娘,想起了小时候,知道了规矩。孩儿听了,心里热乎的。孩儿在汴梁很好。您别惦记。”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第二天一早交给驿馆的官员。官员接过来,收好。“我帮你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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