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贤道:“是。”
柴宗训又问:“巴图还好吗?”
耶律贤道:“老了。走不动了。但还在写故事。臣带回来一本,是他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话好。”
柴宗训道:“拿来朕看看。”
耶律贤从怀里掏出那本《草原上的故事》,双手递过去。赵烈接过来,放在柴宗训面前。柴宗训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字确实不好。但话好。写草原上的雨,写草原上的雪,写草原上的风。他写了,别人就记住了。”
他把书合上,还给耶律贤。“好好收着。传给后人看。”
耶律贤把书揣进怀里。
柴宗训又问:“雁门关那些老兵,你见了吗?”
耶律贤道:“见了。来回都见了。他们请臣喝酒,还给臣送了一把匕首。”
柴宗训问:“他们还好吗?”
耶律贤道:“好。赵大壮守了八年了,还没回家。他说想家,但关不能没人守。”
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八年。不容易。你回去给他们写封信,替朕谢谢他们。就说大周的百姓能过安稳日子,靠的是他们。”
耶律贤道:“臣遵旨。”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你写的故事,朕都看了。你写的那些规矩,草原上的人照着做了。你写的那些故事,汴梁的人看了,知道了草原上的事。你写的那些信,雁门关的老兵看了,想家了。你写的那些字,你娘收在箱子里,等你回去一张一张地看。这就是写故事的人做的事。”
耶律贤站起来,鞠了一躬。“臣不敢。是陛下给了臣机会。”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你回去吧。好好写故事。写草原上的变化,写你娘,写你叔叔,写巴图,写那些老兵。写好了,拿给朕看。”
耶律贤跪下,磕了一个头。“臣遵旨。”他站起来,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宗训已经坐下了,拿起一份奏章,低头看着。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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