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弟子也冲上去了。他们不会布阵,但会画符。张正常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沓雷符,一张一张地往下扔。符落在邪魔身上,他念咒,雷就来了。轰隆隆的,闪电劈下来,邪魔被劈得浑身冒烟,倒下去,不动了。但符有限,扔几张少几张。张正常舍不得扔,但又不得不扔。不扔,邪魔就冲过来了。
佛门弟子也冲上去了。他们不会布阵,也不会画符,但会念经。少林方丈带着五百僧众,盘腿坐在地上,念起了《金刚经》。经文声嗡嗡的,像蜜蜂,但比蜜蜂沉。邪魔听见经文声,有的抱头惨叫,有的转身就跑,有的愣在原地,不动了。佛门弟子趁机冲上去,一刀一个,砍翻了那些愣住的。
魔教弟子也冲上去了。他们不会布阵,不会画符,不会念经,但会放血。左护法带着三百魔教弟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甩在邪魔身上。血落在邪魔身上,冒烟,烧出一个洞。邪魔惨叫着倒下,抽搐几下,不动了。但血有限,放多了,人就没力气了。左护法不敢多放,放一点,停一停,再放一点。
妖蛮战士也冲上去了。他们不会布阵,不会画符,不会念经,也不会放血,但会吃。阿骨打带着三百妖蛮战士,每人手里拿着一把骨头棒子,冲上去就打。打倒了,张嘴就咬。邪魔的肉是黑的,腥的,臭的,但他们不挑。咬一口,嚼嚼,咽下去。咽下去之后,眼睛亮了,浑身冒黑气,但黑气很快散了,他们的皮肤更黑了,更亮了,像是吃了补药。阿骨打哈哈大笑。“好吃!再来!”
朝廷的兵马在两翼,挡住从两边绕过来的邪魔。赵烈带着骑兵,在左翼冲杀。潘美带着步兵,在右翼死守。刀砍卷了刃,换一把。箭射光了,用刀。刀断了,用拳头。拳头打不动了,用牙。赵烈咬住一个邪魔的脖子,黑血喷了他一脸,他不松口,直到那邪魔不动了,才吐出来。他擦了擦嘴,吐了一口黑血。“妈的,真难吃。”
战斗从下午打到天黑,从天黑打到天亮。邪魔一批一批地涌来,一批一批地倒下。但裂缝还在往外冒,黑气还在涌,邪魔还在出来。潘美站在高处,看着那道裂缝,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不能退。退了,百姓就遭殃了。
天亮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灰蒙蒙的天,照在战场上。邪魔被阳光一照,浑身冒烟,惨叫着往回跑。裂缝里涌出来的黑气也淡了一些,稀稀拉拉的,像断了线的珠子。潘美松了一口气。“退了。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埋锅造饭。”他顿了顿。“晚上还得打。”
士兵们瘫坐在地上,有的靠着树,有的靠着石头,有的靠着战友。谁也不想动。但饭得吃,伤得治,死人得埋。赵烈站起来,踢了踢旁边一个躺着的士兵。“起来!吃饭了!”那个士兵没动。赵烈又踢了一脚。“起来!”还是没动。赵烈蹲下来,翻过那个士兵的身体,看见他胸口有一个大洞,黑血已经流干了。赵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踢下一个。“起来!吃饭了!”
潘美站在高处,看着那道裂缝。裂缝还在,黑气还在涌,但比昨晚少了一些。他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但他知道,晚上还得打。他转过身,走下山坡,去找张正常。“天师,符还有多少?”张正常翻了翻包袱。“不多了。昨晚用了大半,剩下的只够今晚用。”潘美又去找武当掌门。“掌门,剑还有多少?”武当掌门道:“剑还有,但人累了。得歇歇。”潘美又去找少林方丈。“方丈,经还能念吗?”方丈念了一声佛号。“能念。但老衲的嗓子哑了。弟子们的嗓子也哑了。”潘美又去找左护法。“血还能放吗?”左护法道:“能放。但放多了,人就没了。”潘美又去找阿骨打。“妖丹还有吗?”阿骨打道:“有。但妖丹是补药,不是粮食。吃了顶饿,但不能当饭吃。”
潘美回到高处,看着那道裂缝。裂缝还在,黑气还在涌。他咬了咬牙。“晚上再打。打不退,也得打。”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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