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手缩回去了。不是怕,是不解。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怕死,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挡在别人面前。他活了数万年,杀了无数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把手缩回去,把头缩回去,把脖子缩回去,把肩膀缩回去。裂缝慢慢合拢,黑气慢慢消散。那张脸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裂缝深处。
裂缝没有完全合拢,还留着一道缝,细细的,像一条线。黑气也不冒了,邪魔也不爬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邪神没走。他只是暂时退了。他还会出来。下一次,他不会犹豫。
柴宗训躺在地上,看着那道细细的裂缝,看着灰蒙蒙的天。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知道了。云裳抱着他,哭了。她哭得没有声音,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他脸上。潘美站在旁边,浑身是血,刀还握在手里。他看着柴宗训,看着云裳,看着那些人,没有说话。赵烈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武当掌门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张正常靠在石头上,手里还拿着最后一张雷符,符已经湿了,被汗浸透了,被血浸透了,不能用了他把它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少林方丈盘腿坐在地上,手里转着佛珠,佛珠断了,珠子滚了一地,他没有捡。左护法躺在地上,左臂断了,血还在流,他不让包扎,说留着血还能打。阿骨打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后背的伤还在流血,他不在乎,他盯着那道裂缝,眼睛都不眨。
陈抟走过来,蹲在柴宗训身边,伸手搭了搭他的脉。“伤得不轻,但死不了。得养。”他站起来,看着那些人。“陛下没事。歇几天就好了。你们也歇歇吧。邪神暂时不会出来了。”没有人动。他们都看着柴宗训,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血。他们不想走。
陈抟叹了口气。“那你们就守着吧。老道去弄点药。”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宗训还躺在那里,云裳抱着他,赵烈跪着,潘美站着,武当掌门坐着,张正常靠着,方丈念着,左护法躺着,阿骨打靠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百二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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