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柴宗训的眼皮动了一下。云裳看见了，以为是自己眼花。她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柴宗训的眼皮又动了一下。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陛下！陛下！”柴宗训的眼睛慢慢睁开了，迷迷蒙蒙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醒。他看着云裳，看了好一会儿。“你哭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云裳擦了擦眼泪。“没哭。眼睛进沙子了。”柴宗训想笑，但嘴角动了一下，疼得他咧了咧嘴。“朕昏迷了几天？”云裳道：“六天。”柴宗训道：“六天。邪神呢？”云裳道：“退了。但裂缝还在。”柴宗训闭上眼睛，又睁开。“朕饿了。”云裳笑了，眼泪又流下来了。她赶紧擦掉。“臣去给你弄吃的。”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赵烈扶住了她。“娘娘，您歇着。臣去。”他转身跑了。

赵烈端了一碗粥进来，粥是小米熬的，很稠，米粒都开了花。柴宗训想坐起来，但胸口疼得厉害，坐不起来。云裳扶着他，让他靠在床头。赵烈把碗递过来，柴宗训接过去，手在抖，粥洒了一些，滴在被子上。他喝了两口，喝不下了。把碗放在桌上，靠在床头，喘着气。“陈抟呢？”赵烈道：“在外面采药。”柴宗训道：“叫他回来。朕有事问他。”赵烈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陈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草药。他看见柴宗训醒了，笑了。“陛下醒了？老道说得没错吧？死不了。”柴宗训看着他。“邪神还会出来吗？”陈抟的笑容收了。“会。裂缝还在，他还在里面。等他把伤养好了，还会出来。”柴宗训问：“多久？”陈抟想了想。“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更长。老道不知道。”柴宗训道：“九鼎还差两尊。姻缘鼎找到了，长生鼎还在昆仑虚。朕去找。”陈抟摇摇头。“陛下，您现在的身体，去不了昆仑虚。得养。养好了再去。”柴宗训道：“朕等不了。邪神等不了。”陈抟道：“等不了也得等。您现在去，送死。死了，九鼎就聚不齐了。九鼎聚不齐，邪神就封不住了。封不住，天下就完了。”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养。养好了再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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