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闭关的消息,对外是保密的。但太庙周围三天三夜没熄灯,侍卫增加了三倍,各门各派的人都在打听,谁也不知道陛下在里面干什么。有人说陛下在修炼,有人说陛下在疗伤,有人说陛下在想办法封印邪神。说什么的都有,但谁也不敢进去问。
第四天早上,太庙的门开了。
柴宗训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和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一样了。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赵烈、王横、潘美、沈括、张正常、武当掌门、少林方丈、左护法、阿骨打,还有云裳。他们站在太庙门口,等着他。
柴宗训没有看他们,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比前几天亮了一些。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裂开一道缝。不是他故意的,是体内的灵气太强了,控制不住。灵气从脚底涌出来,震裂了石板。他走了七步,裂了七道缝。他停下来,运功调息,把灵气收拢,稳住。再走,石板不裂了。
赵烈跪下了。“恭喜陛下出关!”王横跟着跪下。“恭喜陛下出关!”潘美跪下。“恭喜陛下!”沈括跪下。“恭喜陛下!”张正常跪下。“恭喜陛下!”武当掌门跪下。“恭喜陛下!”少林方丈跪下。“阿弥陀佛,恭喜陛下!”左护法跪下。“恭喜陛下!”阿骨打跪下。“恭喜陛下!”云裳没有跪,她站在旁边,看着他,笑了。柴宗训也笑了。
“起来吧。”
众人站起来。赵烈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陛下,您现在是什么境界?”柴宗训道:“帝境。”赵烈愣了一下。“您以前不就是帝境吗?”柴宗训道:“以前是假的。现在是真的。”赵烈不太懂,但他知道陛下更强了,这就够了。
张正常走过来,拱了拱手。“陛下,您出关了,邪神的事……”柴宗训道:“朕知道。九鼎聚齐了,该去泰山了。”张正常问:“什么时候出发?”柴宗训道:“明天。”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了汴梁。各门各派的人都在议论,说陛下出关了,境界突破了,要去泰山封印邪神了。有人说这次一定能赢,有人说未必,有人说听天由命。孙掌柜站在书铺门口,听着那些人议论,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回柜台后面,拿起那本《草原上的故事》,翻了翻。书页已经卷了,边角磨毛了,但他舍不得扔。他想起耶律贤写的那句话——“等着,就不急。不急,日子就好过了。”他把书放下,继续打算盘。
钱掌柜站在茶馆门口,招呼客人。客人比前几天多了一些,不是来喝茶的,是来打听消息的。问陛下什么时候去泰山,问九鼎齐了没有,问邪神能不能封住。钱掌柜答不上来,只好说:“等着吧。陛下会有办法的。”客人不满意,但也不好再问。
周先生站在学堂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心里不是滋味。学生家长把孩子领回去了,说外面不安全,等太平了再送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太平。他转身走回屋里,拿起那本《草原上的故事》,翻到《草原上的月亮》,念了起来。念给他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