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方丈站在天玑位上,手里的佛珠断了,珠子滚了一地。八百僧众盘腿坐在地上,念着《金刚经》。经文声嗡嗡的,像蜜蜂,但比蜜蜂沉。愿力从他们体内涌出来,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汇入金光。金光更亮了。
左护法站在天权位上,手里的刀卷了刃,换了弟子的刀。五百魔教弟子,割破手指,把血甩在邪神身上。血落在邪神的皮肤上,冒烟,烧出一个个小洞。邪神疼得怒吼,挣扎,但挣不脱。血气从他们体内涌出来,像一条条红色的丝线,汇入金光。金光更亮了。
阿骨打站在玉衡位上,手里的骨头棒子断了,换了弟子的棒子。四百妖蛮战士,吃着妖丹,眼睛发亮,浑身冒黑气。妖力从他们体内涌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丝线,汇入金光。金光更亮了。
朝廷的五千兵马,站在开阳和摇光位上,运起杀气,注入九鼎。杀气从他们体内涌出来,像一条条灰色的丝线,汇入金光。金光更亮了。
一万一千人的功力,通过九鼎,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光柱直冲云霄,打在那团黑气上。黑气被金光冲散了,淡了,稀了。邪神的身体被金光罩住了,动不了。他挣扎,怒吼,但挣不脱。金光像一条条锁链,缠住他的手脚,缠住他的脖子,缠住他的身体。他用力挣了一下,金光裂开了一道缝,但很快又合上了。
柴宗训站在九鼎中间,嘴角的血还在流。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握不住剑了。他把剑插在地上,双手扶着剑柄,稳住身子。他不能倒。他倒了,阵就破了。阵破了,邪神就挣脱了。邪神挣脱了,天下就完了。
“陛下!”云裳冲了过来。她不顾一切地冲进阵眼,扶住柴宗训。“臣扶您。”
柴宗训没有推开她。他靠在云裳身上,继续运功。灵气从体内涌出来,越来越少,越来越弱。他的功力快耗尽了。他咬着牙,把最后一丝灵气注入天命鼎。鼎亮了,金光闪了一下,又暗了。
邪神感觉到了金光的减弱。他用力一挣,金光锁链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黑气从缝隙里涌出来,腥臭难闻。他的手从锁链中挣脱出来,一巴掌拍向九鼎。那一巴掌遮住了半边天,黑压压的,像一块巨大的铁板。柴宗训想躲,但躲不开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云裳挡在他面前,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光从北边射过来,打在邪神的手上。邪神的手缩了回去,白光落在柴宗训面前。是陈抟。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白发飘飘,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站在柴宗训面前,看着邪神。“老道来晚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中听得很清楚。
柴宗训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
陈抟笑了。“老道说不来,是怕死。但邪神出来了,老道怕也得来。不来,心里过不去。”他转过身,看着邪神。“三万年了,你还是这个丑样子。”邪神盯着他。“陈抟,你打不过我。三万年前你打不过,三万年后你也打不过。”陈抟道:“打不过也得打。你出来了,天下就完了。天下完了,老道活着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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