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邪神退了，但还会出来。你在泰山脚下扎营，盯着那道裂缝。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盖上印，交给驿卒。驿卒接过信，骑上马，跑了。

柴宗训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光。风吹过来，带着花香，甜丝丝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他睡不着。脑子里想着邪神，想着九鼎，想着那些受伤的士兵，想着那些死去的人。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云裳握着他的手。“睡不着？”柴宗训道：“睡不着。”云裳道：“臣给您念个故事。”柴宗训笑了。“又是《草原上的风》？”云裳道：“这次念《草原上的河》。”柴宗训道：“好。”

云裳轻声念了起来。“河弯弯曲曲的，水清凌凌的，能看到底下的石头。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凉丝丝的，从指缝里流过去。他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水凉，他缩了一下，又伸进去。水从脚背上流过去，痒痒的。他笑了。”柴宗训听着听着，眼睛闭上了。他梦见自己站在河边，水清凌凌的，能看到底下的石头。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凉丝丝的，从指缝里流过去。他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水凉，他缩了一下，又伸进去。水从脚背上流过去，痒痒的。他笑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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