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鼎绑在马背上，马走得不快。耶律贤牵着缰绳，走在前面。王横跟在后面，左臂还吊着绷带，但走得比他快。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马蹄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噗噗的。走了三天，出了草原，看见了雁门关。关还是那个关，高高的城墙，青石垒的，上面有箭痕，有刀疤，有火烧过的痕迹。赵大壮站在关口，看见耶律贤，笑了。“耶律公子，又回来了？”耶律贤勒住马，下了马。“赵将军，您还在这儿？”赵大壮道：“守着关。邪神还没死，不能跑。”他看了看马背上的鼎。“这就是战争鼎？”耶律贤点点头。“是。”赵大壮走过去，摸了摸鼎身。“好鼎。沉甸甸的。能封住邪神吗？”耶律贤道：“能。九尊聚齐，就能。”赵大壮点点头。“那就好。快回去吧。陛下等着呢。”

过了雁门关，进了中原。官道宽了，平了，好走了。耶律贤骑上马，加快了速度。王横也骑上马，跟在他旁边。两个人骑马跑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镇子不大，一条主街，几家店铺。耶律贤找了一家客栈，把马拴在门口，把鼎搬进屋里。客栈掌柜的看见那尊鼎，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耶律贤道：“古董。别问。”掌柜的不敢再问，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当天晚上，耶律贤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着他娘，想着他叔叔，想着巴图。想着他娘站在帐篷门口，拄着拐杖，眯着眼睛，看着这边。想着他叔叔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烟锅子一明一暗的。想着巴图躺在角落里，盖着羊皮，喝汤。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隔壁传来王横的呼噜声，很响，但听着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走了五天，到了汴梁。城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守城的士兵看见耶律贤，赶紧去通报。赵烈从城里跑出来，看见那尊鼎，笑了。“找到了？”耶律贤点点头。“找到了。”赵烈走过去，摸了摸鼎身。“好鼎。沉甸甸的。”他拍了拍耶律贤的肩膀。“辛苦了。回去歇着吧。鼎我让人送到太庙去。”耶律贤摇摇头。“不歇。臣先把鼎送到太庙。”

太庙里，九尊鼎已经摆好了八尊。天命鼎在泰山，战争鼎刚回来，兵戈鼎、农耕鼎、征伐鼎、教化鼎、财富鼎、姻缘鼎、长生鼎都在。柴宗训站在太庙门口，看着耶律贤和王横把战争鼎抬进去。他瘦了，脸色还是白，但精神好多了。

“陛下，战争鼎送到了。”耶律贤跪下。

柴宗训扶他起来。“起来吧。辛苦了。”他看了看那尊鼎，鼎上的纹路是刀枪剑戟、战马战车，在烛光下闪着冷光。“放在天命鼎旁边。”士兵们把鼎抬过去，放好。九尊鼎围成一圈，缺了天命鼎。天命鼎在泰山，等八十一天后再运回来。

“陛下，其他鼎呢？”耶律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