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道:“战争鼎在华山,兵戈鼎在衡山,农耕鼎在恒山,征伐鼎在嵩山。剩下的四尊在太庙。等八十一天后,灵气恢复了,再聚齐。”
耶律贤点点头。“臣明白了。”
当天晚上,柴宗训在御书房里设宴,给耶律贤和王横接风。菜不多,酒也不多,但该来的人都来了。赵烈、王横、潘美、沈括、云裳,还有耶律贤。六个人围坐在桌旁。柴宗训端起酒杯,看着耶律贤。“你娘还好吗?”耶律贤道:“好。老了,眼睛快瞎了,但还在纳鞋底。”柴宗训又问:“你叔叔呢?”耶律贤道:“也老了。背更驼了,但还能骑马。”柴宗训又问:“巴图呢?”耶律贤低下头。“更老了。走不动了,躺在帐篷里。”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人都会老。老了,就想着孩子。你回去了,他们高兴。”耶律贤点点头。“高兴。”
柴宗训把酒洒在地上。“这杯酒,敬你娘,敬你叔叔,敬巴图。敬那些等着孩子回家的人。”众人也把酒洒在地上。没有人说话,屋里安静极了。烛火在铜架上燃烧,火苗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天夜里,耶律贤回到驿馆。院子里的桃树还在,叶子绿了,果子青了。他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硬的,毛茸茸的。他蹲下来,扒了扒土。桃核还在,黑黑的,硬硬的,没有发芽。他把土盖回去,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他想起他娘说的话——“树长得慢,人长得也慢。一天一天地看,看不出长。过一年再看,就长了。”他等了三年,桃核还没发芽。也许明年春天会发芽。也许后年。他等着。
(第二百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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