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们可汗有这么好心？”

那人笑了。“可汗说了，大周和北原是盟友。邪神来了，谁都跑不掉。帮大周就是帮自己。”

王横想了想，对身边的士兵说：“让他们上来。但要小心。刀别离手。”士兵们让开一条路，北原的骑兵上了山。领头的那个下了马，走到王横面前，单膝跪下。“北原勇士巴特尔，奉可汗之命，来助将军守鼎。”王横扶他起来。“起来吧。你们来了多少人？”巴特尔道：“一百骑兵。都是好手。”王横点点头。“好。你们守东边，我们守西边。火不能灭。谁灭了火，谁负责。”

当天晚上，北原的骑兵和朝廷的士兵一起守在山顶。火把更多了，照得山顶亮如白昼。狼在山脚下嚎叫，但不敢上来。王横坐在火堆旁边，巴特尔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不说话，各自烤着火。

“将军，听说你们陛下写过故事？”巴特尔突然开口了。

王横点点头。“写过。耶律贤写的。你们可汗没给你们念过？”

巴特尔道：“念过。可汗念给我们听过。《草原上的月亮》，好听。我听了，想娘了。”

王横沉默了一会儿。“你娘还活着吗？”

巴特尔道：“活着。在草原上放羊。我好久没回去了。”他低下头，拨了拨火堆。“等邪神灭了，就回去看看。”

王横道：“会灭的。陛下有办法。”

巴特尔点点头。“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风吹过来，冷飕飕的。火堆里的火跳了跳，溅出几颗火星。

当天晚上，王横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汴梁。

“陛下，恒山出现妖兽，已被击退。北原可汗派兵来助，臣已安排他们守东边。农耕鼎安全。请陛下放心。”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盖上印，交给驿卒。驿卒接过信，骑上马，跑了。王横站在山顶，看着那封信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第二百四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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