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答应出兵的消息传到汴梁的第二天，柴宗训又收到了李煜的一封信。信写得很长，字迹工整，措辞讲究，但翻来覆去就是两件事：一是道歉，二是表忠心。柴宗训看完，把信放在桌上，对沈括说：“李煜这个人，嘴上说得再好听，朕也不放心。他手底下的人上次偷鼎没偷成，下次说不定还会来。”沈括点点头。“陛下说得对。南唐虽然答应了出兵，但征伐鼎在嵩山，离他们太近了。臣担心他们不死心。”

柴宗训想了想。“传旨给李煜，让他来汴梁一趟。朕要当面跟他说。”

沈括愣了一下。“陛下，李煜会来吗？”

柴宗训道：“会。他怕死。朕叫他来，他不敢不来。”

果然，旨意送到金陵的第三天，李煜就出发了。他坐着一辆朴素的马车，只带了几个随从，日夜兼程，五天就到了汴梁。赵烈在城门口接他，看见他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李煜下了马车，腿有些软，扶着车门站稳了。“赵将军，陛下在哪儿？”赵烈道：“在御书房。走吧。”

李煜跟着赵烈走进皇宫。他来过汴梁几次，但每次来都觉得这皇宫又高又大，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低着头，快步走着，不敢看两边。御书房到了，赵烈推开门，让他进去。李煜走进去，跪下。“臣李煜，叩见陛下。”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面，看着他。“起来吧。”

李煜站起来，垂手站着，眼睛看着地面。他的手在发抖，但不敢让人看见。

柴宗训道：“朕叫你来，不是要杀你。朕要你带朕去一个地方。”

李煜抬起头。“什么地方？”

柴宗训道：“南唐皇陵。朕听说，皇陵里有一个秘境，秘境里藏着一样东西。朕需要那样东西。”

李煜的脸色变了。“陛下，皇陵是南唐先祖安息之地，外人不能进去。”

柴宗训看着他。“邪神出来了，南唐先祖还能安息吗？”

李煜沉默了。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朕不是要挖你祖坟。朕要找的，是一卷上古帛书。书上记载着九鼎的封印之法。沈括翻遍了翰林院的古籍，只找到了一些残篇，不全。完整的帛书，在南唐皇陵的秘境里。朕需要它。”

李煜沉默了很久。“臣带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