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柴宗训带着赵烈、王横，和李煜一起出发了。他们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十几个影卫。马车走了三天，到了金陵。李煜把他们带到皇陵门口。皇陵在金陵城外的钟山上，周围种满了松柏，黑黢黢的，像一排排站岗的士兵。李煜站在皇陵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门里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石壁，石壁上刻着南唐历代皇帝的功绩。李煜走在前面，手里举着火把，脚步很慢。柴宗训跟在他后面，赵烈和王横走在最后面。甬道很深，走了很久才到头。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两条龙，龙的眼睛是红色的宝石，在火光中闪着光。李煜从怀里掏出一把玉钥匙，插进龙嘴里，拧了一下。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里是一个大厅。大厅很大，比太和殿还大。四周摆满了石棺，石棺上刻着名字和年份。大厅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匣。李煜指着那个玉匣。“那就是秘境入口。玉匣里有一块玉佩，玉佩是钥匙。臣小时候来过一次，先皇带臣来的。他说，这块玉佩是南唐皇室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走过去，打开玉匣，从里面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是白色的，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唐”字。他走到大厅的北墙前，墙上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正好能放进玉佩。他把玉佩放进去，墙上裂开了一道缝，缝越来越大，露出了一个洞口。

柴宗训走过去，往洞里看了看。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点了一个火把，往里照了照。洞很深，有台阶，往下延伸。他走进去，李煜跟在后面，赵烈和王横也跟了进来。台阶很陡，走起来费劲。走了很久，到了洞底。洞底是一个小石室，石室里放着一卷帛书。帛书是黄色的，边角卷起，上面盖着南唐皇室的印章。柴宗训走过去，拿起帛书，展开。帛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上古文字，他看不懂。

“沈括能翻译。”他把帛书卷起来，揣进怀里。“走吧。”

出了皇陵，阳光刺眼。李煜站在门口，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白了。他看着柴宗训，欲又止。

柴宗训道：“你放心。帛书朕用完了，会还给你。南唐先祖的东西，朕不占。”

李煜低下头。“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想问，邪神……真的能封住吗？”

柴宗训道：“能。九鼎聚齐了，帛书也找到了。封不住，也得封。”

李煜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柴宗训带着帛书回了汴梁。沈括接过帛书，看了半天，眼睛亮了。“陛下，这就是完整的封印之法！”他翻开古籍，对照着翻译。“九鼎合一，需持鼎者以精血为引，以九鼎为阵，念动封印咒。封印咒不是念出来的，是心里想的。想什么？想天下百姓。想他们活着，想他们好好过日子。想着想着，咒就出来了。和臣之前说的一样。”他顿了顿。“但书上还多了一段。说持鼎者需心怀天下，不可有私心。有私心，封印不成，反受其害。”

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朕没有私心。”

沈括点点头。“臣知道。”

当天晚上，柴宗训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光。风吹过来，带着花香，甜丝丝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开始写诏书。他要让各门各派做好准备，八十一天后，九鼎灵气恢复，就去泰山封印邪神。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第二百四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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