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睁开眼睛，又闭上了。他不想听，但耳朵不听使唤。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收回来，想着那些鼎，想着那些纹路，想着那些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想着想着，外面的声音听不见了。心静了。

第七天早上，柴宗训从太庙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色布衣，光着脚，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赵烈看见他，愣了一下。“陛下，您……变了。”柴宗训问：“变什么了？”赵烈道：“说不上来。就是变了。”柴宗训笑了。“心静了。气平了。变了就对了。”

当天下午，各门各派的人陆续到了。龙虎山、武当、少林、魔教、妖蛮，还有南唐的兵、北原的兵，加上朝廷的兵马，一共三万多人。他们围在泰山脚下，等着柴宗训的命令。张正常站在龙虎山队伍前面，手里拿着拂尘，看着泰山顶上的裂缝。裂缝还在，细细的，像一条线。黑气不冒了，但裂缝还在，邪神就在里面。

“天师，陛下什么时候来？”一个弟子问。

张正常道：“快了。九鼎的灵气快恢复了。等鼎运回来，陛下就来了。”

当天晚上，柴宗训在泰山脚下的大帐里召集各门各派的领队。张正常、武当掌门、少林方丈、左护法、阿骨打、赵烈、王横、潘美、沈括、耶律贤，还有南唐的将军、北原的将军，围坐在大帐里。烛火跳动着，照在每个人脸上。

柴宗训看着那些人。“明天，九鼎运到泰山。后天，封印邪神。你们准备好了吗？”

张正常道：“准备好了。龙虎山弟子，听陛下调遣。”武当掌门道：“武当弟子，听陛下调遣。”少林方丈念了一声佛号。“少林弟子，听陛下调遣。”左护法道：“魔教弟子，听陛下调遣。”阿骨打道：“妖蛮战士，听陛下调遣。”赵烈道：“朝廷兵马，听陛下调遣。”王横道：“影卫，听陛下调遣。”潘美道：“臣听陛下调遣。”沈括道：“臣听陛下调遣。”耶律贤道：“臣听陛下调遣。”南唐的将军和北原的将军也站起来。“南唐兵马，听陛下调遣。”“北原兵马，听陛下调遣。”

柴宗训点点头。“好。明天，九鼎运到。后天，封印邪神。谁怕了，现在说。朕不怪他。”没有人说话。柴宗训看着那些人，看了好一会儿。“都不怕？那就好。回去准备吧。”

众人站起来，退了出去。大帐里只剩下柴宗训和云裳。云裳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陛下，您怕吗？”柴宗训道：“怕。但怕也要打。”云裳道：“臣陪您。”柴宗训握紧她的手。“好。”

（第二百四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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