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假鼎也有神力,只是不如真鼎强。九鼎合力,加上三万大军的愿力,邪神还是被封住了。但假鼎的封印不牢固,也许几十年,也许一百年,邪神就会再次冲击封印。”
王横脸色变了。“那还不赶紧换?”
沈括道:“换。但不能急。得先把真鼎运回汴梁,再去恒山把假鼎换下来。封印已经形成,不能轻易动。得找个合适的日子,用真鼎替换假鼎,重新加固封印。”
当天晚上,沈括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汴梁。
“陛下,吴越的鼎是真的农耕鼎。恒山上的那尊是假的。封印虽已成,但假鼎神力不足,恐难持久。臣建议,择日以真鼎替换假鼎,巩固封印。请陛下定夺。”
柴宗训收到信,看了很久。他想起封印那天的事——金光冲上云霄,裂缝合拢,邪神被封住了。一切都很顺利,他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用的居然是假鼎。他有些后怕,但也松了口气。幸好假鼎也有神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传旨给沈括,让他把真农耕鼎运回汴梁。等他回来,再商量换鼎的事。”
半个月后,沈括和王横押着真农耕鼎回到了汴梁。鼎被送进太庙,和教化鼎、财富鼎、姻缘鼎、长生鼎摆在一起。六尊鼎围成一圈,鼎上的纹路在烛光下忽明忽暗。柴宗训站在太庙门口,看着那些鼎,看了很久。
“沈括,换鼎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括道:“臣查过古籍,换鼎需要在月圆之夜,天地灵气最浓的时候。九鼎摆成北斗七星阵,天命鼎居中,其余八鼎按方位排列。先把假鼎撤下,再把真鼎放上去,重新注入灵气,加固封印。整个过程不能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柴宗训问:“什么时候是月圆之夜?”
沈括道:“三天后。”
柴宗训道:“那就三天后。你准备。”
三天后,月圆之夜。柴宗训带着赵烈、王横、潘美,还有沈括,连夜赶到恒山。恒山上的假农耕鼎还放在石台上,王横留了几个人守着。月光明亮,照得山顶一片银白。沈括让人把假鼎抬下来,又把真鼎抬上去。他拿着罗盘,校准方向,又用绳子量了距离,确认每一尊鼎之间的间隔都和封印时一模一样。
“好了。”沈括退后几步。
柴宗训站在九鼎中间,运起灵气。灵气从体内涌出来,注入天命鼎。鼎亮了,金光从鼎身涌出来,照在他身上。他又运起灵气,注入第二尊鼎,第三尊鼎,第四尊……一尊一尊地注入,九尊鼎都亮了。金光连成一片,把山顶照得通亮。他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天下百姓,想着他们活着,想着他们好好过日子。金光越来越亮,冲上云霄,打在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上。裂缝亮了一下,又暗了。金光收了回来,九鼎上的光也暗了。
沈括走过去,摸了摸真农耕鼎。鼎身是热的,纹路清晰,稻穗上的九粒谷子在月光下闪着光。他站起来,对柴宗训说:“陛下,换好了。封印加固了。邪神至少一千年出不来。”
柴宗训松了一口气。“一千年。够了。后人会替我们操心。”
他转过身,看着山下。月光照在恒山上,一片银白。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但他心里热乎乎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山。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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