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门各派的人走了之后，汴梁城安静了许多。街上少了那些穿着各色衣裳、拿着各式兵器的江湖人，百姓们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卖馄饨的老头跟客人聊天，说那些江湖人虽然看着凶，但从不欺负人，付钱也爽快。客人说：“人家是来打邪神的，不是来打架的。”老头点点头。“邪神打跑了，他们也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客人道：“邪神封住了，不来了。他们也不来了。”

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奏章。邪神的事忙了几个月，朝政积压了一大堆。各地报上来的灾情、税收、人事，都得他亲自过目。他看得很慢，但很认真。张寒站在旁边，手里捧着账本，等着他批示。

“陛下，江南的税该收了。今年收成不错，税也能收齐。”张寒翻开账本。

柴宗训道：“收。但不能加。百姓刚打完仗，缓一缓。”

张寒应了一声，在账本上记下来。

沈括从翰林院来了，手里拿着一摞纸。“陛下，臣写了一部分。您看看。”他把纸放在桌上。柴宗训拿起来，翻了翻。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像蚂蚁排队。他看了几页，放下。“写得好。继续写。”

沈括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柴宗训叫住他。“沈括，你写的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沈括想了想。“叫《九鼎封印录》。陛下觉得怎么样？”

柴宗训道：“好。就叫这个。”

当天下午，耶律贤来辞行。他站在御书房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里牵着那匹枣红马。马老了，瘦了，但精神还好。

“陛下，臣想回草原看看。娘老了，叔叔也老了。臣想回去陪他们住些日子。”

柴宗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去吧。住多久都行。朕不催你。”

耶律贤跪下，磕了一个头。“臣谢陛下。”他站起来，转身要走。柴宗训叫住他。“耶律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