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位的旨意，柴宗训没有急着公布。他把旨意锁在抽屉里，每天照常上朝，照常批奏章，照常见大臣。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太子姬承玄也不知道。他每天来御书房请安，柴宗训跟他聊几句，问问他读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有什么想法。太子一一回答，不紧不慢，不急不躁。柴宗训看着他，心里踏实。

这天下午，柴宗训把赵烈、王横、潘美、沈括、赵明义、张寒叫到御书房。六个人站成一排，等着他说话。柴宗训看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朕要传位给太子。”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赵烈第一个开口。“陛下，您还年轻，怎么就……”

柴宗训摆摆手。“朕不是要退。朕要在太庙里修炼。九鼎的灵气虽然恢复了，但封印还需要人守着。朕守着。朝政的事，交给太子。你们辅佐他。”

赵烈还想说什么，沈括拉了他一下。赵烈把话咽了回去。

柴宗训看着沈括。“沈括，你写的那本《九鼎封印录》，朕看完了。写得好。你继续写。写完了，刻在石头上，立在泰山顶上。”

沈括跪下。“臣遵旨。”

柴宗训看着赵明义。“赵明义，你审了那么多案子，判了那么多人。朕问你，你怕不怕？”

赵明义愣了一下。“怕什么？”

柴宗训道：“怕判错了。”

赵明义沉默了一会儿。“怕。但臣尽量不判错。”

柴宗训点点头。“那就好。怕就好。不怕的人，判不好案子。”

他看着张寒。“张寒，你查了那么多账，算了那么多钱。朕问你，你累不累？”

张寒道：“累。但值得。”

柴宗训笑了。“值得就好。累也值得，就不累。”

他看着赵烈。“赵烈，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打过仗，守过关，杀过人。朕问你，你后不后悔？”

赵烈跪下。“不后悔。臣这条命是陛下的。”

柴宗训扶他起来。“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朕不要。你好好活着，替朕守着太子。”

赵烈低下头。“臣遵旨。”

他看着王横。“王横，你的左臂好了吗？”

王横活动了一下左臂。“好了。不碍事。”

柴宗训点点头。“那就好。你继续带着影卫，替朕看着天下。谁不老实，你告诉朕。”

王横跪下。“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