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愣了一下。“千年之后，咱们早就不在了。”

柴宗训笑了。“不在了，但事还在。后人会替咱们操心。”

赵烈点点头。“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骑马回汴梁。走了三天，进了城。太子在城门口迎接，看见柴宗训，跪下。“父皇，您回来了。”柴宗训下了马，扶他起来。“起来吧。九鼎灵气恢复了，没事了。”太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当天晚上，柴宗训回到太庙偏殿，继续打坐。他闭着眼睛，想着那些鼎，想着那些纹路，想着那些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想着想着，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心里传来的。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草原。

“九鼎聚齐，天门洞开。”

柴宗训睁开眼睛。太庙偏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裂开了。不是邪神出来的那种裂，是另一种裂。裂开的地方透出金光，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天门洞开。

柴宗训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金光，看了很久。他知道，那是仙界的大门。他在人间的事做完了，该走了。但他不想走。天下太平了，但还有很多人，很多事，他放不下。他转过身，走回偏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金光在外面亮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慢慢暗了，合拢了。

太子第二天早上来请安，看见柴宗训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脸色平静。他不敢打扰，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柴宗训睁开眼睛，看着他。“来了？”太子走进去，垂手站着。“父皇，昨晚天裂了。”柴宗训道：“朕知道。那是天门。”太子愣了一下。“天门？父皇要走了？”柴宗训摇摇头。“不走。朕还没待够。”太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柴宗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朕不走，但早晚要走。你替朕守着这片江山，别让朕失望。”太子跪下。“儿臣遵旨。”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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