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睁开眼睛，笑了。“贫道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老不死的。”

柴宗训道：“你守了这尊鼎一万年，不容易。”

老道士道：“不容易也得守。守不住，混元天就塌了。混元天塌了，贫道也没地方去了。”他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搬来混元天？”

柴宗训道：“快了。等弟子们再练几年。”

老道士点点头。“不急。慢慢来。修炼不是赶路，是走路。走快了，容易摔。走慢了，才能走得远。”

柴宗训道：“朕记住了。”

他转身飘走了。穿过虚空，穿过云海，飘回身体里。他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淡紫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站起来，走出茅草屋。云裳站在桃树旁边，正在浇水。她看见柴宗训出来，问：“陛下，您又元神出窍了？”柴宗训道：“去了趟混元天，看了看那个老道士。”云裳问：“老道士说什么了？”柴宗训道：“他说，修炼不是赶路，是走路。走快了，容易摔。走慢了，才能走得远。”云裳点点头。“他说得对。”

当天下午，柴宗训把弟子们叫到山顶，把老道士的话说了一遍。弟子们听了，若有所思。清风道：“弟子修炼了三百年，一直觉得太慢。现在听师父这么说，弟子不急了。”李玄道：“弟子也不急了。”青云子道：“弟子也不急了。”黑风道人道：“弟子也不急了。”林远道：“弟子也不急了。”

柴宗训看着他们，笑了。“好。不急就好。不急，才能走得更远。”

（第三百三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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