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擦了擦，又流下来了。清风拍拍他的肩膀。“别哭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练剑。”

黑煞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清风站在桃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桃枝摇摇晃晃的。他转过身，走回正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他没有运功，他在想师父。想师父如果在这儿，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想着想着，笑了。师父一定会说：“不急。慢慢来。”

第二天一早，黑煞去找清风。“师兄，弟子想回一趟天罡宗。”清风看着他。“回去干什么？”黑煞道：“回去告诉师父，弟子不干了。弟子要留在全真仙宗。”清风想了想。“去吧。早去早回。”

黑煞飞走了。清风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站了很久。李玄走过来，问：“师兄，黑煞去哪儿了？”清风道：“回天罡宗。他是天罡宗派来卧底的。”李玄脸色一变。“什么？卧底？”清风道：“但他不干了。他要留在全真仙宗。”李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当天下午，黑煞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人，是他的师父，天罡宗的宗主。那人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站在山门口，看着那块“全真仙宗”的匾额，看了很久。然后走进院子，找到清风，拱了拱手。

“贫道天罡宗宗主，玄清子。特来向全真仙宗道歉。”

清风回了一礼。“宗主客气了。黑煞是个好人。朕不怪他。”

玄清子叹了口气。“贫道教徒无方，让弟子来卧底，丢人啊。”

清风道：“不丢人。想学全真仙宗的功法，光明正大地来。朕教你们。”

玄清子愣了一下。“你教我们？”

清风道：“教。师父说过，全真道藏不是全真仙宗一家的。天下人想学，就教。教了，道就传下去了。”

玄清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全真仙宗，果然名不虚传。贫道心服口服。”

当天晚上，清风写信给柴宗训。

“师父，黑煞是天罡宗派来卧底的。但他不干了，要留在全真仙宗。他的师父来道歉，弟子说，想学全真道藏，光明正大地来。弟子教他们。师父别怪弟子自作主张。”

他把信折好，交给接引使者。接引使者接过信，点点头。“贫道帮你送。”他转身飘走了。

清风站在正殿门口，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站了很久。风吹过来，青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转过身，走回正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他没有运功，他在想师父。想师父会不会怪他自作主张。他想着想着，笑了。师父不会怪他。师父一定会说：“你做得好。”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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