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混沌天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天永远是灰的，光永远是暗的。李玄分不清时辰，只能凭感觉过日子。感觉饿了，就是该吃饭了；感觉困了，就是该睡觉了；感觉醒了，就是该练功了。他把油灯点着，放在床头，光只能照亮巴掌大一块地方。他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运着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用心分辨着灵气中的杂质。纯净的留下，杂乱的排出。一开始分不清，吸进去的都是乱的，灵气在体内乱窜，震得经脉生疼。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第三天，他勉强能分辨出一丝纯净的灵气了。不多，只有一丝，像头发丝那么细。但这一丝纯净的灵气在体内运转，比一百丝杂乱的灵气还有用。他睁开眼睛，笑了。他跑出石屋，去找柴宗训。

“师父，弟子能分辨出一丝纯净的灵气了。”

柴宗训正在石屋门口打坐，睁开眼睛，看着他。“一丝？太少了。继续练。练到能分辨出十丝、一百丝、一千丝，才算入门。”

李玄低下头。“弟子明白了。”

他回到石屋，继续练。第七天，他能分辨出十丝了。第十天，一百丝。第十五天，一千丝。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又跑去找柴宗训。柴宗训正在和灰衣老道士说话，看见他跑过来，问：“怎么了？”李玄道：“师父，弟子能分辨出一千丝纯净的灵气了。”柴宗训点点头。“不错。继续练。练到能分辨出一万丝，才算过关。”李玄愣了一下。“一万丝？”柴宗训道：“一万丝。不急。慢慢来。”

青云子比李玄慢。他修炼了五百年，卡了三百年，经脉比李玄窄，灵气运转得慢。但他不急。他每天盘腿坐在石屋里，闭着眼睛，运着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用心分辨着灵气中的杂质。一开始分不清，吸进去的都是乱的。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第五天，他勉强能分辨出一丝纯净的灵气了。第十天，十丝。第二十天，一百丝。他睁开眼睛，笑了。他走出石屋，看着灰蒙蒙的天。天还是灰的，云还是灰的，但他的心是亮的。

黑风道人比青云子还慢。他修炼的时间最短，进步最快，但根基不稳。他每天盘腿坐在门槛上，闭着眼睛，运着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用心分辨着灵气中的杂质。一开始分不清，吸进去的都是乱的，灵气在体内乱窜，震得经脉生疼。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第十天，他才勉强能分辨出一丝纯净的灵气。第二十天，十丝。第三十天，一百丝。他睁开眼睛，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柴宗训的石屋门口，跪下。

“师父，弟子能分辨出一百丝纯净的灵气了。”

柴宗训走出来，看着他。“一百丝。不错。继续练。练到一千丝，才算入门。”黑风道人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石屋，继续练。

云裳也在修炼。她坐在石屋里，闭着眼睛，运着灵气。她的修为比弟子们高，灵气运转得快，分辨得也快。第三天，她就能分辨出一千丝纯净的灵气了。第七天，一万丝。她睁开眼睛，笑了。她走出石屋，去找柴宗训。柴宗训正在和灰衣老道士喝茶，看见她出来，问：“怎么了？”云裳道：“臣能分辨出一万丝纯净的灵气了。”柴宗训点点头。“好。你过关了。从今天起，你可以吸收混沌天的灵气修炼了。”云裳笑了。“臣不着急。臣慢慢来。”

赵烈和王横也在修炼。他们不是全真仙宗的弟子，但柴宗训把全真道藏教给了他们。他们学得慢，但肯学。赵烈每天盘腿坐在石屋门口，闭着眼睛，运着灵气。他的灵气运转得慢，分辨得也慢。第十天，他才勉强能分辨出一丝纯净的灵气。他不急。他修炼不是为了飞升，是为了保护陛下。陛下在哪儿，他在哪儿。陛下安全，他就安心。

王横也慢。他每天盘腿坐在石屋后面，闭着眼睛，运着灵气。他的灵气运转得比赵烈还慢，分辨得也慢。第十五天，他才勉强能分辨出一丝纯净的灵气。他不急。他相信，慢慢来，总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