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道：“不在了。弟子被赶出天罡宗后，回去看过。父母都死了，兄弟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弟子是个孤家寡人。”

清风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孤家寡人。全真仙宗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兄弟。”

黑煞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擦了擦，又流下来了。清风笑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黑煞擦了擦眼泪。“弟子不哭了。”

当天晚上，清风写了一封信，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混沌天。

“师父，黑煞向弟子坦白了他的身世。他是天罡宗附近农户家的孩子，被玄清子养大，后来失手打断了师兄的腿，被赶出天罡宗。他在混元天飘了两百年，现在全真仙宗收留了他。弟子觉得他是个好人。师父别惦记。”

他把信折好，交给接引使者。接引使者接过信，点点头。“贫道帮你送。”他转身飘走了。

清风站在正殿门口，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桃树的叶子沙沙响。他转过身，走回正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他没有运功，他在想黑煞的事。一个被赶出师门的人，在混元天飘了两百年，没人收留。那种孤独，他懂。他修炼了三百年，也孤独过。但他有师父，有师兄弟。黑煞什么都没有。他想着想着，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黑煞起来，发现石屋门口多了一把剑。剑是新的，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全真”两个字。他拿起来，拔出剑，剑身银白，剑刃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愣了一下，去找清风。

“宗主，这把剑……”

清风道：“送你的。你是全真仙宗的弟子，不能没有一把好剑。”

黑煞跪下。“弟子谢宗主。”

清风扶他起来。“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

黑煞站起来，把剑别在腰间，拍了拍。“弟子会好好用的。”

当天下午，黑煞在练功场上练剑。他练的是全真剑法，一招一式，清清楚楚，不慌不忙。弟子们围在旁边看，有的羡慕，有的佩服。林远走过来，看着他练剑，点点头。“你的剑法进步了。”黑煞收了剑，拱了拱手。“师兄教得好。”林远笑了。“不是我教得好，是你学得好。”

当天晚上，黑煞写了一封信，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混沌天。

“师父，弟子收到了清风宗主送的剑。弟子会好好修炼，不给全真仙宗丢脸。”

他把信折好，交给接引使者。接引使者接过信，点点头。“贫道帮你送。”他转身飘走了。

黑煞站在桃树下，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桃树的叶子沙沙响。他转过身，走回石屋，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运着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用心分辨着灵气中的杂质。纯净的留下，杂乱的排出。他分得慢，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第三百六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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