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然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色剑光直冲云霄。
半步至尊境,剑入道,人剑合一。
这位被全书院捧在手心里的第一天骄,有资格做任何人的对手。
所有人都屏息望着半空,只当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是两位少年天骄的巅峰交锋。
可李正然只看到一只拳头。
一只快到离谱的拳头。
没有鸿儒规则,没有国运加持,没有神通法相。
就是普普通通一拳砸过来。
偏偏他躲不开。
就这么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脑门正中。
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才是最恐怖的。
李正然冲上去有多快,被砸回去就更快。
像一颗被砸飞的石子,直直坠回地面。
轰——
尘土冲天,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数米巨大深坑。
“之前听人说,你要找我单挑。说等你厉害了,要堂堂正正揍我一顿。”
秦墨龇着牙,笑得一脸灿烂,一头扎进坑里。
“所以今天,我来揍你了。”
尘土飞扬里,拳头噼里啪啦往下落。
跟街头无赖打架没两样。
直把这位青州书院第一天骄,按在坑里揍。
“秦墨!”
李正然躺在坑底,看着骑在自已身上的少年,眼睛都红了。
“你我虽无深交,也算旧识!今日你为何这般折辱我!”
他接受不了。
论剑,他可以输。
堂堂正正交手,败了也就败了。
可这种打法,这种近乎泼皮的方式,他接受不了。
骄傲碎了一地。
“就揍你了,怎么着。”
秦墨手上不停,语气蛮横得很。
“秦墨!”李正然声音都在抖,“书院这么多人都看着!你故意把我按在这坑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让我日后怎么在书院立足!怎么面对师弟师妹!”
他眼神里翻涌着愤怒,还有几分委屈,甚至渐渐生出恨意。
恨秦墨,毁了他的骄傲,剥了他的脸面。
“关我屁事。”
秦墨淡淡丢出四个字。
话音落,他拎着李正然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从坑里提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丢。
此刻的李正然,鼻青脸肿,发髻散乱,白衣上沾满尘土泥污。
哪还有半分“白衣剑仙”“人间谪仙”的风范。
往日里青州书院第一天骄的架子,荡然无存。
“哈哈哈哈哈!”
秦墨一只脚踩着他的后背,低头笑得张扬。
“青州书院第一天骄,也不过如此嘛。”
“等你什么时候真突破至尊了,再来找我一战。”
说罢,他抬眼,远远望向陈道儒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着北方破空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陈道儒面色平静,也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这才缓步走到李正然身边。
地上的少年像是条死狗,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里的光,灭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秦墨没动用法力,没动儒道,甚至连修为都比他低了一个小境界。
就靠纯粹的肉身拳脚,便把人剑合一的自已,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挫败,比输剑更痛。
“正然,站起来。”
陈道儒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很沉。
李正然像是没听见,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