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凤皇陛下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九劫人皇,距离半圣只差一步。
整个凤族,除了闭关的圣人老祖,就数她最强。
她的意志,便是天意。
凤凌月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凤落霞和凤雪瑶。
二人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二人罪大恶极。”
“但终究是凤族血脉。”
“死罪,免了。”
“押去玄火狱。”
玄火狱三个字出口。
旁边站着的凤灵溪、凤落月,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死罪免了,活罪却是最重的一等。
玄火狱,建在玄凤山最深处的山腹里。
就在凤族至宝玄凤真火的正下方。
那里布着锁灵大阵,任你王侯至尊,进去了都动用不了半分修为。
终日受玄凤真火的文火炙烤。
不剧痛,却一点点淬炼你的神魂、筋骨、意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凤族关押十恶不赦重犯的地方。
极少用在本族子弟身上。
真关进去,那就是凤族有史以来头一份。
凤雪瑶不知道玄火狱是什么,可看周围人的脸色,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去处。
可她张了张嘴,半个字都不敢说。
连凤落霞都不敢求情,她算什么。
“退下吧。”
凤凌月挥了挥手。
“灵溪留下。”
凤落月如蒙大赦。
连忙示意侍卫,押着失魂落魄的凤落霞和凤雪瑶,躬身告退。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
殿里很快便只剩下两人。
凤凌月走回风座坐下,揉了揉眉心。
长长叹了口气。
“说真的,朕恨不得将这两个东西挫骨扬灰。”
“敢这么欺负朕的女儿。”
风灵溪微微颔首。
“陛下的心思,臣明白。”
“可凤落霞,就是吃准了陛下不会轻易废一位天道至尊。”
“更何况她还是一位成名百年,距离大道至尊只差一步之遥的天道至尊了。”
“若是今日秦墨没废她修为,陛下也舍不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臣只是在想。”
“这一切,到底是那少年刚好凑巧。”
“还是……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凤凌月闻,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指尖轻轻敲击着凤座的扶手。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你这么一说……”
“倒还真像。”
废凤雪瑶修为,打落凤落月境界,拆了国师府。
看着闹得惊天动地,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凤族的底线上。
人没杀,死仇没结。
气也给出足了,理也占了几分。
这分寸拿捏的。
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活像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琉璃这位夫君,倒是个有意思的。”
凤凌月笑着摇了摇头。
“有担当,懂分寸。”
“琉璃跟着他,朕倒是放心了。”
“听说他在北荒,还建了个大秦王朝?”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惜了。”
“生在青州那种小地方。”
“眼界格局终究有限。”
“懂些打打杀杀,懂什么治国之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
毕竟是执掌一州的凤皇。
在她眼里,青州一个王朝,再强也就那样。
少年能打,不代表会治国。
风灵溪闻,却没附和。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陛下,臣回鸾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哦?”
凤凌月抬眼看向她,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能让风灵溪在这时候提起的人。
想来,不简单。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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