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
瞧瞧,这事儿不就成了?
一位王侯境的高手,就这么收入麾下了。
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已的智谋。
没贸然发兵报仇,先查底细,再对症下药。
轻轻松松,就捡了这么大一个宝贝。
值,太值了。
秦墨被他拍着肩膀,也跟着笑。
眼底深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罗通天自以为得计。
却不知道,从他开口招揽的那一刻起。
谁钓谁,还不一定呢。
他故意不一口答应,故意露出迟疑,故意被“乡情”“恩情”打动。
为的就是让罗通天深信不疑。
他陈七安,就是个重情重义、没什么城府的书院教习。
这样,才不会有戒心。
这样,才好往更深的地方扎。
毕竟,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副城主。
而是整个苍玄王朝。
一行人说着,便往村里走。
消息早传开了。
村口巷尾,都挤满了探头探脑的村民。
看着前呼后拥的罗城主,看着走在罗城主身边的陈七安。
一个个都跟做梦似的。
七安?
当年那个没爹没妈的小安子?
当了青州书院的教习不说。
现在……还要当月光城的副城主了?
而且……以后陈家村不用交粮了?
每年还发过冬的东西?
有人偷偷掐了自已一把。
疼。
不是做梦。
陈二爷家里,堂屋不大。
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
陈多福的手,放在桌子底下,还在微微哆嗦。
月光城的城主啊!
罗通天!
那可是王侯中期的大人物,跺跺脚月光城都要抖三抖的主儿。
以前别说一桌吃饭,就是远远见一面都难。
现在,就坐在对面,一口一个“多福叔”叫着。
陈多福只觉得这辈子的运气,都攒到今天了。
陈二爷表面还算镇定,握着拐杖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心里头,也是翻江倒海。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个里正。
今天,竟然跟一城之主,平起平坐喝酒?
跟做梦一样。
“多福叔,二爷。”
罗通天端着粗陶碗,里面倒的是村里最好的粗酒。
他却一点都不嫌弃,举得高高的。
“今天小罗我,在这儿给二老打个包票。”
“每年入冬之前,陈家村的过冬补给,头一份就到。”
“就算我城主府的人饿着冻着。”
“也绝不让陈家村的父老乡亲,受半分委屈。”
话说得漂亮,胸脯拍得山响。
心里头,却没怎么把这群村民当回事。
一群贱民罢了。
几斤粮食,几匹布。
就能换个王侯境强者死心塌地。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罗通天想得很美。
秦墨坐在对面,捧着碗,微微垂着眼。
把他那点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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