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马德福还以为遇到了冤大头,暗自乐了好几天。
他还跟村里人吹过,说有个傻子,他开价五百,傻子嫌少,非得给两千。
现在这个傻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袋子里装着几个打包盒,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瓶白酒。
“小伙子,你……你怎么在这儿?”马德福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但目光落在酒瓶上的时候,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听到这话,陆川不由笑了笑,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路过马湾乡,听说你在这儿,过来看看。”
“你是什么人?”马德福没有坐下,他看看陆川,又看看门口,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个普通人能在派出所里随便走动吗?
“你是警察?不对,你没穿警服,而且派出所的民警,我都认得,没有你。那,你是律师?”
陆川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打包盒打开,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又把白酒瓶盖拧开,倒了满满两杯。
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是本地酿的苞谷酒,度数不低,一股醇厚的粮食味。
他推了一杯到马德福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还站着的马德福,笑了笑:“坐啊,站着干什么?请你喝酒。”
陆川满脸含笑,只是这笑容深处,却充满了心计和算计!
他早就调查清楚了!
马德福此人是个老光棍,嗜酒如命,每日必喝、逢喝必醉,尤其这个家伙,喝完酒特别爱吹嘘炫耀,找存在感。
就连他身上的伤,也是一次喝多酒后,骑电动车撞出来的。
而现在!
陆川就是要利用他嗜酒如命的特点,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是,马德福根本看不穿陆川的想法。
他看了看那杯酒,不由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陆川,警惕心在酒精面前挣扎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他坐下了。
他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狐疑地看着陆川:“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看我?”
“你刚才都说了,律师。”
陆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也不是专门来看你。上次在路边给了你两千块,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你那个伤,那个老伤疤,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我当律师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碰瓷的,但像你演得这么到位的,不多。”
听到这话,马德福不由被夸得有点飘飘然,警惕心又松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劲冲上来,辣得他龇牙咧嘴,但浑身的焦躁好像被这口酒浇下去了一截。
“那当然,我在这条路上蹲了一年多了,要是演得不像,早就被人看出来了。”
“是有本事。”陆川笑着给他又倒了一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不过你这么干,风险也不小吧?万一遇到硬茬子,非要报警,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