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赵富全还是有些不放心,当下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手机竟然没有拨打出去。
赵富全微微一愣,看了看手机,发现竟然没有一格信号:
“怎么回事?我手机怎么没有信号?”
旁边的马永贵也是一愣,拿出自己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可能信号不稳定,要不用座机试试?”
赵富全点了点头,拿过旁边的座机,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
“吴书记,是我,赵富全。”赵富全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而谨慎,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这么晚了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但有件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石泉县委书记吴清源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他今年五十三岁,在石泉当了五年县委书记,再进一步就能进市里,最怕的就是下面出乱子。
“说。”
“新来的副县长陆川,最近一直在马湾乡搞调研,今天还让派出所的人抓了马家村的一个老人,事情闹得不小。我担心他会继续往下查,万一查出什么来,对乡里的工作不利。”
赵富全斟酌着措辞,说得很小心,但每一个字都在暗示——这个陆川,在搞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吴清源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底气,还有一丝淡淡的冷笑:“不用管他。他一个刚来的副县长,翻不了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常委会上,我会让他给个交代。”
赵富全听到这句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刚要感谢吴书记,却听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竟然是座机也被直接挂断。
嗯?
赵富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旁边的马永贵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妥,此刻哈哈一笑,举起酒杯,跟赵富全碰了一下,
“天塌下来,有吴书记顶着。你怕什么?那个陆川,一个躺平派,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赵富全将心中的不祥预感压下去,此刻不由自主也笑了,心里的忧虑被吴清源那句“常委会上让他给个交代”给压了下去。
是啊,县委书记都发话了,一个常务副县长,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靠在椅背上,终于放松下来,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门铃声。
而后赵富全便听到,自己老婆一边去开门,一边嘀咕‘是谁啊,这么晚了还上门’。
接着,门开声音传来,紧随而来的竟然是自己老婆的尖叫声,那声音充斥着愤怒和惊慌:“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你们不能进去!富全——富全!!!”
这一刻,赵富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放下酒杯,正要站起来,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栋楼都震了一震。
杨栋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黑压压地挤满了整个书房门口。
杨栋的脸色铁青,目光像是淬了火的刀,从赵富全脸上扫过,然后锁定在马永贵身上。
“杨栋!你疯了!”
赵富全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指着杨栋的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