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市领导，就算是省里也挑不出毛病。

高云峰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想起陆川刚到石泉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这个年轻人压不住阵脚，现在看来，他担心错人了。

陆川的心狠手辣，只怕石泉县那些人要有的受了！

“行，我知道了。”高云峰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力度，“我会跟周市长沟通，尽快召开市常委会，把这件事定下来。你那边，放手去做。”

挂了电话，陆川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清楚，纪委和公安，是两把刀。

当年那个县长、副县长、公安局长，他们三个为什么会失败？不是因为没有能力，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是因为他们始终最多只能握住一把刀。

公安局长能抓人，但纪委不在他手里，抓了人的同时，保护伞就反手一刀砍下来，连人带案一起废掉。

县长、副县长能推动纪委，但公安不听他们的，关键证据拿不到，证人保护不了，案子查到最后还是一堆废纸。

两把刀，少一把都不行。

而现在，他要将这两把刀都攥在手里。

一把砍翻黑恶势力，一把戳破保护体系。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孙长青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快步走到陆川面前，压低声音说：“陆县，刚接到通知，二十分钟后召开常委会。”

陆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孙长青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懑：“按照惯例，常委会至少提前半天通知，有时候提前一天。这次二十分钟前才通知，而且秘书办的人说，是吴书记临时决定的，连议程都没发。陆县，这摆明了是冲着您来的。”

陆川听完，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站起来，从孙长青手里接过那份整理好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看，然后合上，夹在腋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走吧。”

孙长青愣了一下：“陆县，您就这么去？”

“不然呢？”陆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在黑暗中磨了太久、终于等到出鞘这一刻的刀锋般的冷冽，“这是我在石泉的第一次常委会，也该让一些人知道，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走廊照得通亮。

陆川走在光里，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是某种不可阻挡的节奏。

孙长青跟在后面，看着陆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副县长，此刻的背影看起来像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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