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的孙建平也笑了，陆川刚才把他逼得无路可退，但现在这个年轻人自己作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给了所有人一个看笑话的机会。

其他常委的脸上也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嘲讽和不屑。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有人在交头接耳，眼神里都在传递同一个评价：太嫩了。

年轻人，沉不住气，被逼到墙角就口不择，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

你一个常务副县长，连纪委系统的人都调不动，你拿什么撤换纪委书记？

拿嘴？

而这一刻，何本元的笑容也僵住了，他脸上的狂喜瞬间被焦急取代，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川一脚，压低声音急急地说：“陆县，这话不能说！快圆过去！”

只是陆川没有理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等什么。

就在会议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以为陆川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已经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的时候——

吴清源的手机震动了。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脸色猛地一变。

然后，他拿起手机，站起身来，声音有些不太自然：“暂时休会五分钟。我接个电话。”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里面所有人的视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再次响起。

陈维靠在椅背上，双臂依旧交叉在胸前，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陆川，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孙建平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刚才被陆川打趴下了，但只要陈维把火力吸引过去，把陆川那句狂妄到荒唐的“撤换纪委书记”钉在耻辱柱上，那他刚才的狼狈就不算什么了。

其他常委也在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这个马上就要在常委会上被彻底压垮的年轻人。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一旦陆川做不到，自然威信尽失，有没有脸继续留在石泉县都未可知！

然而，陆川对于周围常委们的议论，仿佛听不见一般，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甚至没有看陈维一眼，也没有回应何本元焦急的眼神，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那份材料的封面，节奏不急不慢，像是在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但一定会到来的结果。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吴清源缓缓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然后，尽数心中一沉。

吴清源的脸色，比刚才出去的时候更难看了，那神色之中，依旧残留着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他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目光缓缓地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了陈维身上。

陈维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发僵了。

他注意到吴清源的目光不太对——

这让陈维心头咯噔一下，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陈维同志，”吴清源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刚才接到市委组织部的电话。孙正发部长让你下午去一趟市里，组织部要跟你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