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听到这话，陈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只是他！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孙建平端到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冯宝林摘下眼镜的动作停在了指尖，何本元张开的嘴合不上了。

后排几个常委交头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组织部谈话！！！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市里要动陈维的位置了。

而这一刻，所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陆川。

那个坐在桌尾的年轻人，那个排名倒数的常务副县长，那个刚才被所有人嘲笑“太嫩”“疯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此刻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审判，倒像是刚喝完一杯早茶。

怎么会这样？

这……这特么怎么可能！！！

陈维看看吴清源，又看看陆川，眼睛里有恐惧，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茫然。

他终于意识到，早上陆川从他办公室里走出去时那个平静的笑容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笑。

卧槽！

自己这是被这家伙给……阴了？

陈维感觉自己脑袋都转不动了。

不只是他，这一刻，就连吴清源看着陆川的目光里，也充满了忌惮。

他当了五年县委书记，在石泉说一不二，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不声不响地就把市里的关系跑通了，不声不响地就把他手下的纪委书记给换了，而他吴清源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消息——还是在常委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这个消息砸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儿，散会。”

只是，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消息带来的震惊里，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吴清源第一个站起来，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其他常委才如梦方醒，稀稀落落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但每一个走出去的人，在经过陆川面前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戏谑，没有了之前的同情和不屑，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法说的忌惮。

何本元激动得手都在抖，红着眼眶在陆川身边低声说：“陆县，牛啊！真的牛！我都以为你能掐会算了！”

听到这话，陆川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文件夹，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孙长青等在会议室外面，看到陆川走出来，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陆县，怎么样？”

陆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淡，但孙长青从那个弧度里读出了所有他需要知道的答案，整个人瞬间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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