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陆县长在常委会上直接怼了孙建平,问得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你这算什么!陆县长对陈维说了——纪委书记不作为,那就撤换纪委书记!原话!一个字不差!当时在场的常委全傻了!”
“最狠的不是这个,最狠的是他前脚说完,后脚市委组织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陈维当场就被通知去组织部谈话!”
“我的天……”
下午的时候,更加确定的消息传来了。
有人看到陈维夹着一个公文包,低着头匆匆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脸色差得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
那辆车驶出县委大院的时候,好多人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一直看到尾灯消失在街角。
然后消息就定了——石泉县原纪委书记陈维,调任市地震局副局长。
这一刻,石泉县官场仿若地震一般,哗然一片。
那些在机关里混了十几年、几十年的老油条们,此刻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同时又在心里燃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陆川这个人,不声不响地来了半个多月,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镀金的,是来躺平的,是来混日子的。然后他一声不吭地烧了两把火——第一把火,把石泉“最牛村长”马永贵连人带窝一起端了;第二把火,把纪委书记陈维一脚踹到了地震局。
接连两把火,从昨晚到现在,还不够二十四小时,烧得又快又狠,烧得所有人脊背发凉。
“第三把火会烧在谁身上?”
这个问题像幽灵一样飘荡在石泉县委县政府大院里。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都在心里把自己的小辫子捋了一遍,越捋越心慌。
然后,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平时见都见不到人影的局领导们,忽然变得异常勤快起来。
他们排着队往陆川的办公室跑,手里拿着汇报材料,脸上挂着比见了亲爹还真诚的笑容,说话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三岁小孩。他们汇报工作,请示意见,询问指示,甚至没有正事也要找个由头来坐一坐,混个脸熟。
不止是局领导。
几个之前连正眼都不看陆川的常委,也开始找各种借口往他办公室跑,有的送材料,有的来喝喝茶,有的就是单纯来“聊聊天”。
副县长们也来了,平日里各自为政、各扫门前雪的副县长们,忽然发现自己手头有太多需要和常务副县长“沟通对接”的工作。
一时之间,陆川的办公室门外,甚至开始出现了排队等候的场面。
排在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排在前面的人出来的时候面带微笑但眼神闪烁,谁也不知道刚才在里面经历了什么,谁也不肯透露一个字。
全程参与了这一切的何本元,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着走廊那头陆川办公室门外排着的长队,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一锅炖了十几种料的杂烩汤。
有高兴——他早就看陈维那帮人不顺眼了,陈维被踹走他恨不得放鞭炮。
但也有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在石泉熬了这么多年,被压制了好几年,也没见有人排队来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而作为秘书的孙长青,第一次感受到,那些局领导、副县长、甚至是常委们,竟然一个个如此的热情。
只是,被打压三年的孙长青早已做到了宠辱不惊,更加明白,他们的热情从来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办公室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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