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打招呼，那也得有原因，不然高书记怎么不给吴清源打？怎么不给冯宝林打？

几个工作人员正低声议论，忽然有人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压低声音喊道：“别说了，常委们都来了。”

大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今天不是常委例会，但所有常委一个不落地全到了。

一亿四千万的消息已经在常委之间传开了，每个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刚吞了一只活青蛙——说不清是震惊、后悔、嫉妒，还是三者搅在一起的复杂混合物。

专职副书记周世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指不停地转着笔，转掉了一次捡起来接着转。

他去市里跑了三趟才磨下来一千万，回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功劳不小，在常委会上汇报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三分。

现在呢？陆川一趟就是一亿四，零头都比他多。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辛辛苦苦挑了两桶水上山的挑夫，一抬头发现别人开着直升机直接把水库搬了过来。

统战部长何志鹏坐在他对面，表面上在看手机，实际上屏幕上的字一个都没读进去。

他的缘任务完成得中规中矩，不多不少，刚好达标。

但昨天他还在心里自我安慰——五百万嘛，大家差不多，谁也别笑话谁。

结果今早一睁眼，陆川的八千万已经上了市财政的拨款名单。

他忽然觉得自己兜里那五百万像一张皱巴巴的零钱，攥在手心里都觉得烫手。

纪委书记王莽还没到，他的位置上空着，但政法口两千万对接王莽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在座每个人的耳朵里。

政法委书记孙建平的脸色最难看，他才是政法口的主管领导，可市里将两千万的对接，给了王莽，这让他郁闷的几乎吐血，想想自己化缘来的五百万，怎么看怎么刺眼！

而不少常委，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陆川有这本事，当初就该让陆川也带自己一个。

现在好了，张瑞宏跟着去了，两千万；何本元跟着去了，两千万；王莽跟着去了，两千万；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郁闷。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川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张瑞宏、何本元、王莽，四个人鱼贯而入，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张瑞宏红光满面，何本元沉稳干练，王莽面无表情但目光比平时明亮了几分。

会议桌旁一下子安静了。

常委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川身上，那些目光里什么都有——敬佩、惊讶、嫉妒、试探、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刚才还在说陆川“运气好”的几个常委，此刻不约而同地换了表情，脸上的笑容堆得比平时多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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