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放开我！\"

\"砖头是你扔的。\"

\"我没有——\"

陆川没有跟他废话，把他从人群里拽了出来，一路拖到台阶前面，把他摁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人群彻底安静了。

上百双眼睛看着台阶上的一幕——林汉生站在那里，陆川单膝压着那个灰衣男人，左肩的衬衫破了一个口子，渗出来的血把布料染成了暗红色。

\"总队长。\"陆川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晰。

赵国栋反应过来，一挥手：\"抓！\"

警察冲进人群，按照陆川刚才盯住的那几个\"观察者\"的位置，分头扑过去。不到三分钟，四五个藏在人群里的指挥者被揪了出来，按在台阶下面一排跪着。

人群里开始有骚动。

\"你们抓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们的人！\"

\"那是我们的工友！\"

\"你们冤枉好人！\"

陆川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人群。

他的左肩还在淌血，衬衫破了一个口子，看起来很狼狈。但他的声音很稳，稳到像一把刀。

\"你们认识这几个人吗？\"

人群安静了。

\"我问你们——你们认识这些人吗？他们是不是你们的工友？\"

没有人回答。

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工人，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他们确实不认识那几个人——那几张脸，从没见过。他们只是跟着喊、跟着挤，根本没有注意身边站的是谁。

\"一群不认识的人混在你们中间，煽动你们闹事，扔砖头砸省长——你们觉得，他们是来帮你们讨薪的，还是来害你们的？\"

安静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我们被人利用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不认识他们！\"

\"是那些人让我们来的！说来了就给钱！\"

\"我们真不知道他们要扔砖头啊！\"

人群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从愤怒变成了惊慌，又从惊慌变成了退让。有人开始往外走，有人扔掉手里的横幅，有人蹲下来捂住脸。

陆川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局势已经稳住了。

他转过身，走到林汉生面前。

\"林省长，我处理完了。\"

林汉生看着他肩膀上渗出来的血，沉默了两秒。

\"去医院。\"

\"小伤。\"

\"我说去医院。\"林汉生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国栋已经安排好了车，拉开车门等着。陆川没有再坚持，弯腰钻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车窗看到台阶下面那几个被按住的指挥者——他们的脸色灰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们都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那个人，还在暗处。

陆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左肩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但他知道，这一砖头，挨得值。挨出了他对省长的担当，挨出了他的果断和威信，更重要的是——当着上百人的面，他揭穿了这场闹剧的本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想用群体事件来压迫林汉生，结果被他一个人冲进人群里连根拔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然后等着那些人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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