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上那笔最大的资金,去向是一家海外公司,而赵富全的量级远远够不上走海外账户。
这条线的上游一定还有人。
马长海要是真的跳出来替赵富全挡枪,那正好——省得他一层一层往上挖了。
……
与此同时!
马湾乡乡政府!
马长海坐在马湾乡政府会议室的主位上,左手边是吴清源,右手边是赵富全。
赵富全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前倾,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小心翼翼地放在马长海面前,脸上的笑容堆得层层叠叠,充满了谄媚。
\"马书记,您尝尝这个茶,今年明前的,特意给您留的。\"
赵富全的声音压得恰到好处,既能让马长海听见,又不至于太大声显得谄媚。
但他那个弓着腰、侧着身的姿势,脸上挂着浓浓讨好的笑,已经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马长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不错\",目光却越过赵富全,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他的眼神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每一个被他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马湾乡的工作做得还是扎实的,\"马长海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赵书记在这里扎根多年,底子打得好。市里对马湾乡的工作是满意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吴清源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几个乡里的班子成员更是争先恐后地附和,会议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对赵富全的赞美之词。
直到这时,赵富全的脸上泛起了红光,压在胸口好几天的石头终于松了一点。
他偷偷看了一眼马长海的侧脸,心里暗暗感激。
这位马副书记,关键时刻是真靠得住。吴清源点拨他去市里找马长海,他第二天就去了,带着礼物去了马长海的办公室,把马湾乡的情况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马永贵的那些事,只说有人要在石泉搞大动作,牵扯到他。
马长海当时没表态,只是说会关注,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来了。
马副书记亲自下来站台,这就是告诉所有人:赵富全是我的人,动他先问我。
而此刻,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林远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腻味。
赵富全那副谄媚的嘴脸,他看了八年了,每一任市里领导下来都是这个样子,端茶倒水、点头哈腰、把业绩往自己身上揽、把问题往别人身上推。
八年来,赵富全靠着这一套,把自己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把马湾乡折腾得满目疮痍,而那些真正想干事的人,却连一个汇报工作的机会都捞不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上还留着刚才孙长青打来的那三个未接来电,每一个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常务副县长陆川要见他。
就现在,就在马湾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榆树沟村。
陆川是谁?来石泉半个多月,端了马永贵的老窝,踹翻了纪委书记陈维,两把火烧得石泉官场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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