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莽猛地低下头，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憋笑憋得很辛苦——别人看不出来，他可太了解了。

陆川这小子又在憋坏水，前面铺垫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句。

吴清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冯宝林的笑容在嘴角凝固了零点零一秒。

他们俩都没有想到，陆川的反击是这个方向——他不跟你掰扯排名高低，也不跟你争辩激将公平，他直接反手一推，把球踢回来，踢到了两个正处级领导的脚下。

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所有常委都看着吴清源和冯宝林，目光变成了期待和审视。

你冯宝林刚才不是说化缘是好事吗？你吴清源刚才不是支持冯县长的方案吗？那现在陆川问了，你们两位主要领导，都是正处级，肯定不会比一个排名靠后的常委少吧？

这个问题，无解。

吴清源放下了茶杯，瓷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冯宝林，目光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你出的馊主意，现在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是我。

然后吴清源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陆川同志这是在给我们加压啊。不过没关系，你报多少，我跟多少。\"

他说得很轻松，语气里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气度。

这是吴清源的底气——他当了这么多年县委书记，人脉和资源不是陆川能比的。

一千万也好，两千万也好，他跑得动。

你有本事报三千万，我跟三千万，跟了你也不丢人，反而显得我有担当。

冯宝林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但吴清源已经把话接了过去，他只能跟着表态。

他看了一眼陆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退缩。

县长在气魄上被一个副县长压下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常委会上说话？

\"我也是。\"冯宝林的笑容维持住了，但声音里的轻快显得有些刻意，\"陆川同志报多少，我跟多少。\"

听到这话，陆川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吴清源和冯宝林脸上各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把右手举了起来。

他把五根手指全部伸开，掌心朝外，五根手指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像五根钉子，稳稳地钉在了空气中。

\"五千万。\"

什么！！！

这一刻，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人猛地抽走了。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安静到你可以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嚓咔嚓地走动，安静到旁边一个常委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没有人去捡。

五千万。

刚才所有人加起来，总共才报了多少？王莽一千万，专职副书记一千万，组织部长一千万，还有几个五百万的——全部算下来，加起来也不过五千五百万。

而陆川一个人，报了五千万，几乎相当于前面所有人的总和了。

这一刻，几个常委面面相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