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的呼吸彻底乱了。
陆川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耳垂,又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手指扣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的后背抵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退无可退,脑子里像煮开了一锅粥,所有的理智都化成了咕嘟咕嘟冒上来的热气。
“陆川……”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又推了一把,用了点力,这次终于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一点距离。
白薇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发丝凌乱地贴在嘴角,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瞪着他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流氓。”她啐了一口,声音软得不像在骂人,倒像是在撒娇。
陆川笑着靠回驾驶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看着白薇手忙脚乱地整理衣领和头发。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开衫,领口的扣子被他蹭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白薇注意到他的目光,赶紧把扣子系上,动作快得像是怕他又扑上来。
“还看。”
白薇剜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的嗔怪下面,藏着一层更深的东西。
她看着陆川——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下颚线条干净利落,嘴角挂着一丝让她心跳加速的笑意。
这个男人在别人面前是杀伐果断的常务副县长,是让贪官闻风丧胆的陆铁面,但在她面前,他会耍赖,会偷袭,会在她骂完“流氓”之后露出一种得意洋洋的坏笑。
这种反差让她越发着迷。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彬彬有礼、端着架子保持完美形象,只有陆川敢在她面前不完美。
“接下来去哪?”白薇把头发拢到耳后,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脸上那层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
“省信访局。”陆川发动了车子。
白薇微微愣了一下。
信访局?
她以为陆川今天还会去跑其他厅局对接那拨款手续,或者去拜访别的老领导,没想到他要去信访局。
但她没有多问——陆川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理由。
车子在省信访局门口停下。
白薇没有下车,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靠在座椅上翻着,对陆川说:“你去吧,我等你。”
陆川推开车门,踏上信访局门口的台阶。
他上次来的时候,信访局大厅乌烟瘴气——窗口工作人员爱答不理,信访群众挤在走廊里席地而坐,地上散落着泡面盒和矿泉水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怨气和馊味。
但今天,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陆川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大厅还是那个大厅,但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