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和政法口——两千万，用于基层治理和政法系统规范化建设。孙正发部长牵头，对接王莽同志。”

王莽沉稳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朝孙正发隔空敬了一下，孙正发回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像是在打一场默契十足的配合。

“交通和旅游——两千万，景区道路改造和马湾河旅游开发。对接何本元同志。”

何本元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了这几个数字，脸上带着浓浓的亢奋。

高云峰说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过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站在门口的吴清源和孙建平，已经像两尊被雷劈过的石像。

一亿四千万。

吴清源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在拼命消化这个数字带来的冲击。

他原本以为，陆川在青龙市没有什么人脉，想要化缘更是难上加难。

却做梦都想不到，人家只是一顿饭而已，陆川一个人身上就化了八千万！

而他自己？

请出马长海撑腰，对着几个局长满脸讨好，才好不容易弄到了三千多万！

这一刻，吴清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更憋屈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陆川是凭什么让高云峰和周凯同时为他站台的？

吴清源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对陆川的了解，远远少于陆川对他的了解。

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等，才是最致命的。

孙建平站在吴清源旁边，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心中浮现出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根本就不知道，陆川是怎么做到的？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来源！

而此刻，财政局长率先朝陆川走过来，身后跟着旅游局和交通局的局长：“陆县长，市财政局那八千万明天就启动内部程序，材料你提前准备，需要什么清单我让人发给你。”

旅游局和交通局局长也不甘落后：“路上修路和景区开发的材料，咱们尽快对接，争取半个月内走完流程。”

几个局长端着酒杯，排着队跟陆川碰杯，然后又分别跟张瑞宏碰杯、跟王莽碰杯、跟何本元碰杯，场面热络得像是早就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而张瑞宏被何春林拉着又喝了一杯，脸上红光满面，嗓子都喝哑了还在笑；

何本元跟孙正发交换了名片，认真记下了对接的细节；

王莽和田卫东碰了杯，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政法系统的事，田卫东听得频频点头；

刘建文虽然今晚没有被点到名去对接某个口子的资金，但他知道自己分管的那个口子会从八千万的市财政拨款里分到一大块，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花在最需要的地方。

这一刻，吴清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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