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笑了，笑得比前几天都轻松。

晚上回到住处，白薇先去洗澡。

陆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一阵一阵地松下来。

今天，是他到石泉之后最放松的两天。

没有案件，没有博弈，没有暗中的眼睛，只有白薇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做饭，在桥上拉着他拍照，在饭桌上跟他说省城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可也正是这一天，他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江南市的局势，越来越危急了！

孙国邦的回归，预示着一场狂暴的反扑风浪，将会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浴室门打开，白薇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温热的水汽。

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明天我就走了。”

陆川低头看她。

她抬头看他。

然后他吻了她，很轻，很慢，和车站那天的吻不同。

那个吻是不舍，这个吻是珍惜。

白薇的手轻轻攥着他的衬衫领口，呼吸有些急，却在最后那一刻停住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不行。”

陆川停下来，看着她。

白薇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等我真正准备好……”

陆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好。”

第三天早上，陆川把白薇送上了回省城的大巴。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玻璃朝他挥手，嘴型像是在说“到了给你发消息”。

陆川站在车下，也挥了挥手。

车开远了。

他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辆大巴的尾灯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身朝县政府走去。

进了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市纪委书记方志民。

陆川接起来，态度应有的恭敬：

“方书记你好，我是陆川！”

那边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方志民的声音传过来，稳，但里面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陆川同志，孙建平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他态度很消极。两天了，一个字都不肯交代。律师来了两趟，他也不见。我们的人轮番跟他谈，他要么闭着眼不说话，要么就反复说一句——‘我要见陆川’。”

听到这话，陆川握着手机，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说只有见了你，才开口。”方志民停了一下，“陆川同志，我知道这个要求不太合规矩。但孙建平是县委常委，案子又牵涉到县里不少人。他这么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看……”

陆川沉默了几秒。

孙建平。

被陆川亲手送进纪委的孙建平。

现在指名要见他？

“方书记，我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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