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书，选对了。

周六一早，陆川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下楼的时候，白薇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牛仔裤，平底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素面朝天。

和平时在报社、在清吧那个精致得体的白薇判若两人，但陆川觉得她这样更好看——干净，简单，像回到大学时那个站在琴房门口等他的样子。

但她脚边的东西让陆川愣了一愣。

三个袋子。一个装水果，一个装营养品，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衣服和杂物。

大包小包摞在一起，她一个瘦瘦的人站在旁边，活像要搬家。

\"你这是……搬家？\"

\"给你爸妈的。\"白薇弯腰提起两个袋子，\"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吧？\"

\"我们就是回去看看，又不是正式——\"

\"我看是正式。\"白薇打断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你爸妈以后就是我的长辈，第一次见面，必须讲究。\"

陆川看着她，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又涌上来。他没有再多说，弯腰把那几个袋子都接了过来。

\"我来提。\"

白薇笑了笑，空着手跟在他身边。

高铁四十多分钟就到了青龙市，然后转乘县际班车到了清河县城。从县城到陆川家所在的村子还有十几公里，两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沿着乡道一路往里开。

车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田野，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空气里那种县城里没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味道越来越浓。

白薇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麦田和远处的山影，忽然说了一句：\"你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

\"嗯。\"

\"那你会爬树吗？\"

陆川被她问得一愣：\"会一点。\"

\"那你有空爬一棵给我看看。\"

\"我二十六了。\"

\"二十六怎么了？又不是六十二。\"

陆川看着她侧脸上的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租车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在一条不宽的巷子口停下来。

\"到了。\"

陆川提着三个袋子下车，白薇跟在后面。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小河两岸排开，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和新建的二层小楼夹杂在一起。

他家的院子在巷子深处，门口种着一棵柿子树，这个季节柿子还是青的，藏在叶子下面，密密麻麻的。

推开院门，正在院子里择菜的母亲抬起头来，看到陆川，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青菜掉了一地。

\"小川回来了！\"她的声音又高又亮，冲着屋里喊，\"老头子！小川回来了！\"

父亲从屋里快步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里捏着一把锅铲。看到陆川，那张常年不笑的脸上难得地挤出了一些纹路，点了点头：\"回来了。\"

然后他们的目光越过陆川，落在了白薇身上。

母亲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看看白薇，又看看陆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妈，\"陆川侧了侧身，\"这是白薇。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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