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战部长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年轻干部的确需要保护。你们想想，陆川才二十六岁，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被网络抹黑、被绑架、被下药、被威胁——这正常吗？如果我们继续把他放在风口浪尖上，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这个责任？把他调到相对平和的部门去，不是打压，是爱护。”

听到这话，省城市委书记也接上了话，他的角度更直接：

“保护干部不能只讲感情，更要讲效果。陆川同志现在在省府，很多人看到他都绕着走，干群关系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对他本人和单位都不好。调整到文旅厅，让他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反而有利于他今后的发展。”

四比三！！！

沈云山那边暂时占了上风。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僵局，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会议桌正中央的那个位置。

省委书记白启明一直在安静地听着，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表情平和而深稳，从头到尾没有插过一句话。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剩下的几位常委，纪委书记周正清、组织部长钟援朝、省委秘书长等人，都是他的阵营。

他只要一个表态，就能决定陆川的命运。

白启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声音平稳而不带任何倾向：

“陆川同志的情况，会前我已经有所了解。既然沈书记提出了调整建议，常委会也有不同意见，那就让组织部先考察，再做决定。”

林汉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表态——在这种僵持局面下，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组织部考察是组织部长钟援朝说了算，考察一个副处级干部的正常周期至少需要一定时间，但如果是沈云山推动的“专项考察”，周期可以被压缩到很短。

一旦组织部考察报告出来，下一步就是省委常委会正式表决。

而到那时候，白启明今天这句“再做决定”所预留的回旋余地就会变成一个多数票决的既定事实。

沈云山只要保住现在的四票，再争取到一两个中间常委的默许，陆川的调离就只是时间问题。

林汉生能想到的，沈云山自然也能想到。

他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靠回椅背。

白启明没有否决，这就是最大的利好消息。

组织部考察这个环节，他有办法推动。

会议结束后，林汉生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陆川迎上去接过他的公文包和茶杯，一看林汉生的脸色，心里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他没有在走廊里问，只是跟在林汉生身后往回走。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从容的脚步声。

沈云山笑眯眯地走过来，在林汉生面前停了一下，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陆川，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动作亲昵而温和：

“小陆同志，常委会上大家一致认为你是个好苗子。去文旅厅以后继续努力，在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那篇旅游策划书写得非常好，可见你对旅游工作是有真知灼见的。到新的岗位上好好发挥你的专长。”

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