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打脸！

陆川握着沈云山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像是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者在临别时的殷殷嘱托。

但双方心里都清楚，这是沈云山对他的暴击，也是对他不识时务的惩罚！

而一旁走廊里，几个常委的秘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孙浩站在沈云山身后，目光复杂；

夏俊杰站在走廊另一侧，眉头微蹙，手里的保温杯握得很紧。

所有人都看到了沈云山拍着陆川肩膀笑眯眯说话的姿态，也都看到了林汉生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的沉默。

陆川要被调走的消息，在这一刻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宣布了。

回到省府办公室，林汉生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将常委会上的局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川。

四比三的僵持，沈云山那边的政法委书记、统战部长、省城市委书记全部站队，自己这边的常务副省长和宣传部长虽然据理力争但人数上始终处于劣势。

还有白启明那句“让组织部先考察”——

他没有说完，但陆川已经听懂了全部的分量。

“省长，书记那边……”陆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白书记到底是什么态度？”

林汉生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陆川脸上停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种陆川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意味深长：

“书记的态度，你应该比我清楚。”

啥？？？

陆川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林汉生已经低下头开始批阅文件，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他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脑子里反复转着林汉生那句话——“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清楚什么？他和白启明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常委会休息室里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点头问好，连一句完整的对话都没有说过。

他凭什么比林汉生更清楚白启明的态度？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茶杯，想了很久，但还是没想到自己和省委书记有什么交集！

算了，不想了。

这次常委会的结果已经很明确了——沈云山要把他调走，白启明没有否决，组织部考察一旦启动，调离就是时间问题。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万家父子的口供笔录上。那上面记着唐天龙的罪行，也记着沈云山的名字。

他之前一直压着韩秋生芯片里的证据没有拿出来，是因为时机不成熟，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动了沈云山就等于和唐天龙全面开战。

但现在沈云山已经先动手了。

如果他再不反击，等调令下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替林汉生挡这一刀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沈云山这颗雷爆掉。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是为了给林汉生的知遇之恩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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