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白薇本来要去上班，陆川说你请假吧，一晚上没睡好，别硬撑。

白薇想了想，昨晚确实守着陆川到了很晚，几乎没怎么睡，便给台里打了电话，请了假。

陆川看着她重新躺下，替她把毯子掖好。

她确实困了，眼睛几乎刚合上，呼吸就变得绵长。

陆川在床边坐了片刻，起身前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怕惊醒一个梦。

他下楼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骑上那辆旧自行车，风迎面过来，他却没觉得冷。

陆川知道今天不会太平，但他已经不像昨夜那样胸中翻涌。

他要做的，不过是像平常一样去上班，把该做的事做好，把该护的人护住。

中午的时候，他正准备趴桌上眯一会儿，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组织部办公室主任黄建国。

陆川接起来，那边压着嗓子，语速很快：“陆处，赵总队等人提拔的事，恐怕有变动。有人往部里递了举报材料，说你在省府期间参与办案时程序有问题。另外，赵总队、陈主任他们几个也遇到麻烦了。厅里有人翻旧账，说审计报告不合规，说纪委调查越权。总之不是冲你，就是冲你身边的人。你心里有个数。”

陆川静静听完，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急着拨任何号码。

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慌了，本来他也没慌，这些事情，他早有预料。

唐镇山肯定会出手，只是力度大小而已！

如今看来，沈云山的敲打是扇过来的巴掌，唐镇山的阻碍是掐人咽喉的手。

他给赵国栋发了条消息：晚上老地方吃饭。

又给陈远征、赵庆国、王守诚各发了一条。

赵国栋回得最快：“就等你这句话。”

陆川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几秒，嘴角极轻地勾了勾。他起身，朝林汉生办公室走去。

林汉生正在看一份报告，见陆川进来，也不意外。

陆川把黄建国的消息和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又说：“省长，这应该是第一波试探。如果我们不回应，他们下一步就会动那些刚靠过来的正厅。那时候损失就大了。”

林汉生把报告合上，脸色铁青，说：“一个退休的人，还不消停。”

说着，他看了一眼陆川，微微一笑：

“你小子，只怕早就想好办法了吧？”

陆川知道自己瞒不过省长的眼睛，微微一笑：“是有点想法，既然他们率先出手，就应该接受还击！您放心，我今晚先把大家安抚住。”

林汉生看着他，点点头：“要做就做扎实。别留空子。昨晚，我和白书记聊了，你放心，省委省政府，会在后面支持你！”

一句话，让陆川信心大增。

有白启明和林汉生的支持，唐镇山就算是曾经的老书记，那又如何！

博弈！博弈！

你以为只是对弈，却不知，政治的本质，更在于搏‘命’！

夜幕降临！

陆川蹬着自行车拐进江南公馆门前那条巷子时，周明远正站在台阶上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