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笑了笑，没接这个话。他当然不能告诉赵国栋，这个地址是从苏晚秋那里来的。

那是他的牌。

只是，他也在想，苏晚秋在这个时候把这条线抛出来，到底是想帮自己，还是在借自己的手，替她除去唐天龙？

或许两者都有。

但他不在乎。

只要方向一致，棋就能接着下。至于最终是谁先亮出最后一步，那就看谁更稳得住了。

当天下午，陆川又接到了赵国栋的电话。

“陆处，查到了！这柳飘飘不简单。她之前在会所的时候，用的不是这个名。本名叫柳如烟，云城人，后来改了名。她跟唐天龙好上之后，帮唐天龙管过不少东西。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唐天龙在云顶那套房子，包括里面藏的一些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通过她的手在打理。这女人，只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关键。”

陆川听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上。天光像一块慢慢冷却的铁，从亮白变成灰蓝，最后沉进夜色。

“盯死了。”他说，“唐天龙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后路。如果他要跑，他一定会去一趟云顶。到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明白！”

陆川放下手机，坐在椅子里，闭上眼，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举报的人越来越多，擎天被查得越来越深，唐天龙这条鱼，已经在网边来回游了。

快了。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网就可以收了。

陆川睁开眼，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尽。

茶是苦的，但他心里，却越来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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