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赵国栋的电话再次打来。
“陆处,我带队上楼了。柳飘飘开的门,还装不认识。我说是省厅专案组的,她腿当场就软了。我们进去后,她还在那儿嘴硬,说什么都不知道。结果我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
赵国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账本,连张值钱的纸都没有。那套房子装修得跟皇宫一样,可除了衣服鞋包,就是化妆品。我们连床垫都翻开了,啥也没有。我就纳了闷了,这唐天龙一个月来两三回,就他妈为了睡个素觉?”
啥都没有???
陆川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从苏晚秋给的情报来看,这个地方,显然对唐天龙很重要,不然苏晚秋不会用这个来试一下自己的胆子!
很重要?
唐天龙每月都会去?
之前甚至三天两头电话粥?
可一查什么都没有?
这其中的古怪,就不用说了!
陆川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老赵,我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信一个夜场混出来的头牌花魁,能允许一个富二代每月两三回白睡她吗?”
赵国栋愣了一下,像被人当头敲了一下,随即声音猛地拔高:“你是说……柳飘飘有别的男人?”
“不是我说,是这行的规矩。”陆川慢慢道,“柳飘飘那种女人,从会所出来的,最会算计。唐天龙养着她,但一个月只来两三回,更多时间,她一个人守着那么大一套房子。她要是没给自己留后路,我把‘陆’字倒过来写。你以为她为什么把家里收拾得那么干净?不是真干净,是早把要紧东西挪到别处去了。而这个‘别处’,只有她真正信得过的人才知道。”
赵国栋倒吸一口凉气:“她有情儿!”
“去查。”陆川说,“查她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查物业的访客登记,查她点外卖的收件人。这种女人,不会自己抛头露面,但总有蛛丝马迹。找到那个人,就找到了钥匙。”
赵国栋兴奋得声音都劈了:“我马上去查!”
陆川挂掉电话,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天幕。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知道,真正的胜负手,就藏在柳飘飘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唐天龙以为他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可他却忘了,女人心,海底针。
尤其是一个夜场花魁的心。
赵国栋的动作快得惊人。
第二天中午,他亲自把电话打到了陆川办公室。
“陆处,查到了!柳飘飘那娘们儿,背后真有个男人!”
赵国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亢奋,像挖到了金矿,
“那男的是她以前在会所时认识的,叫周天成,开过几年夜店,现在在城西做二手车生意。两人表面上没来往,但每个月要通十几次电话,而且那男的每隔几天就开车去云顶附近转一圈,从地下车库进去,凌晨才走。小区保安说,那男的车牌号他们眼熟得很,只是以前都不敢说。”
陆川正端着茶杯,闻轻轻放下,问:“人控制了吗?”
“早控制住了。今天一早刚把人堵在家里,还没上手呢,那小子就尿了裤子。一审,全撂了。”
赵国栋越说越兴奋,“他说柳飘飘把几个箱子寄放在他那儿了,就藏在城西一个仓库里。我们去搜了,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