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问：“什么条件？”

“他说，他可以开口，但必须见你。他点名要见你，陆处。”

陆川愣了一下。

唐天龙要见他？

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陆处，你怎么说？”赵国栋问，“要是方便，我安排你们见一面。这小子现在心思活泛，说不定……”

陆川正要答应，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开一看，是夏俊杰又发来一条短信，只有简短几行字：

“书记让你晚上去一号楼吃饭。”

陆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才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

“先晾着。”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等明天再说。”

赵国栋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却也没多问，只说“行，听你的”。

挂了电话，陆川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动。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走廊里的灯次第亮起。

他忽然觉得时间变得极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好几倍。

晚上白启明要跟自己谈什么？

是案子？

是唐镇山的施压？

还是他个人的处境？

陆川脑子里涌出无数个猜测，每一个都让他心头一紧。

他一向自诩想得明白，可此刻，却真有些七上八下了。

下班时间到了，林汉生的办公室依然关着门。

陆川没有走。他站在自己座位旁，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像在等什么。

这时，走廊那头走来一个人。

是钟灵。

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踩着半高跟的短靴，远远就朝陆川招手：“陆川，走了走了。”

陆川一怔：“你怎么来了？”

“白叔叔不是让你去家里吃饭吗？”钟灵笑盈盈地走过来，歪头看他，“走吧，正好我也去蹭饭。”

陆川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汉生办公室：“省长还没走……”

“我正找他呢。”钟灵摆手，“你等会儿。”

话音未落，林汉生的办公室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汉生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他看见钟灵，笑了笑：“来了？”

“林伯伯。”钟灵叫得又甜又脆。

林汉生点点头，又看向陆川：“你跟钟灵先过去。我和书记还有事要谈。”

陆川心里一动，知道林汉生这是特意在给自己台阶，也是让他不要有顾虑。

他点了点头：“好。”

林汉生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朝电梯走去。

陆川和钟灵一起下了楼。

到了省府大门口，钟灵左看右看，问：“你车呢？白薇说你买车了。”

陆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旁边停车棚走去。

等他推着那辆二六自行车出来时，钟灵嘴角狠狠抽了抽。

“好家伙，原来你买的这个车？”她上下打量着那辆半旧自行车，又抬眼看了看陆川，“陆川，你好歹是省长秘书啊。全省城的人都以为你开什么豪车，结果你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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