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记。”

“林省长。”

“钟部长。”

白启明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陆川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白薇，神色温和：“都到了？进去吧，外面凉。”

林汉生也笑了笑，没说什么。

钟灵却已经像只蝴蝶似的扑了上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喊得陆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可眼睛里已经满是愕然。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钟灵，又看看钟援朝，再看看林汉生和白启明，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嗡”地炸了一下。

爸？

钟灵是钟援朝的女儿？

陆川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钟援朝看着他那副模样，浓眉一挑，哈哈大笑起来：“怎么，陆川，你没想到吧？”

陆川苦笑点头：“钟部长，我真没想到。”

他想起当初自己升副处时，钟援朝竟亲自找自己谈话。

那会儿他还觉得奇怪，自己和这位部长级别差了太多，何至于让他亲自接见？可当时钟援朝不仅见了他，还破例点了他几句，话里话外都是过来人的提点。

现在回头再看，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是因为钟灵。

白启明在旁边看得有趣，摆摆手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进去说。”

众人这才簇拥着进了小楼。

陆川走在最后面，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他还在消化刚才那个消息，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倒不是生气钟灵瞒着他，毕竟人家也没义务跟他汇报家里的事。

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自以为看人很准，却连身边人的来路都没看透。这让他心里不禁又紧了紧。

正想着，旁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夏俊杰也放慢了脚步，和陆川并肩走在后头。

“陆川。”夏俊杰的声音压得低，像在说一件极私人的事，“你这两天，有没有想过下一步去哪儿？”

陆川心头猛地一跳。

他转头看向夏俊杰，可夏俊杰脸上还是那副温和得没有半点棱角的表情，像在问“你吃了吗”一样随意。

可就是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在陆川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极轻的雷声。

“夏哥，你的意思是……”陆川斟酌着开口。

夏俊杰轻轻一笑，目光望向前方已经进屋的几个人影，低声道：“案子办到这一步，你在省府的日子，大概也差不多了。书记今晚让你来，除了吃饭，恐怕也会问你自己的意思。你心里，总要有个数。”

陆川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但真被夏俊杰这么点出来，还是微微一沉。

终于要到这一天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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