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记，我选第三条路。”

听到这话，白启明三人对视一眼，而后尽数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我们三个猜的没错，这小子果然心系主政一方！”

说完这话，白启明渐渐收敛了笑容，然后认真提醒道：“陆川，下放自然是好事，常务副。但你可想好一点，县里不比省里，条件苦，矛盾多，人脉更是错综复杂，一旦出了错，没人给你兜底。”

陆川点头，认真说道：“是，书记！我知道。”

钟援朝“嘿”了一声，拍了一下大腿：“行！有股子闯劲！我当年当兵，也是往最苦的地方跑，不苦不打仗！”

林汉生也笑了，看着陆川，语气轻松了几分：“这第三条路，最苦最累，也最见效。既然你自己选了，那就要坚持走下去。”

听到三人的叮嘱，陆川的心中不由一暖，他知道，这三位长辈是在提醒，也是扶持。

白启明深深看了一眼陆川，忽然话锋一转：“陆川，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再问你一句。”

他直视着陆川，声音沉下来：“有没有想去的县？”

这一次，陆川没有犹豫。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从唇间吐出两个字：

“石泉县。”

声音落下，整个书房像被人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白启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钟援朝那根准备去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林汉生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收了起来，眉头慢慢拧紧，像没听清一般，低声重复：“石泉？陆川，你确定？”

陆川认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是，省长！我想去石泉县。”

听出陆川话语之中的坚决，白启明三人不由对视一眼，眼神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石泉县。

全省都知道，那是江南最穷、最偏、最险的一个县。

常年倒数第一，经济一塌糊涂，干群关系紧张，治安形势复杂。

最要命的是，前几年，那个县的县长、副县长、公安局长接连出事，一个被车祸死亡，一个跳楼自杀，还有一个至今下落不明。全省一提石泉，那是真正的“谈虎色变”。

这几年，多少干部一听要被安排去石泉，宁可辞了公职都不去。省委组织部每次研究石泉的班子问题，都像拔牙一样难。

可现在，陆川居然主动要选它。

白启明皱了皱眉，显然对陆川选择石泉县，极为意外，此刻他第一个开口，声音都沉了几分：“陆川，你知道石泉县的情况吗？”

“知道。”陆川点了点头。“石泉县是我老家邻县，我虽然是清河县人，但小学和初中，却是在石泉县上的。”

“既然你知道石泉县的情况，你还选？”钟援朝有些无法理解，他皱起眉，粗声道，“那地方，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泥潭。你才二十六岁，陷进去，一个不好，再想出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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